手里的電弧正在噼啪作響,老人伸手指向了十二道光束所合并的天空“多謝你的協助,年輕的雙子,沒有你的鑰匙,我們或許還要在白羊特里斯坦的身上花費更多的功夫”
“沒,沒什么。”站在他身旁的隆道爾回身望了望已經被魔法陣摧殘殆盡的家族城堡,面色略顯蒼白地回答道“既然是承諾的一部分,能夠在最后的時刻起到一絲幫助也是我的榮幸”
“原來你才是叛徒。”
不遠處的街道之間,幾個由玩家所組成的隊伍正東倒西歪的趴在地上,其中一名頭發豎起的年輕混混艱難地抬起了頭,用虛弱的聲音低吼著說道“自從一開始的決斗之后,你的存在感就慢慢消失了,沒想到你居然偷偷跑掉,最后還把自己的家園拱手送給別人”
“怎么這是我的家,我愿意送給誰就送給誰。”扶著劍柄的隆道爾梗起了自己的脖頸“幾個渺小的冒險者,居然也想對偉大的隆道爾指手畫腳你們只配在這里卑躬屈膝,然后等待自己的死亡”
“閉嘴勞資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賣隊友的家伙,你給我洗干凈脖子等著,勞資這就”
“好了,不要罵了。”
依然還在四處掙扎的人群中,靠在邊墻上的絮語流觴緩緩地坐了起來,一邊環視著周圍臨時聚集起來、此時卻都倒在地上的隊友,一邊向著那個罪魁禍首的老人所在的方向掃視了一眼“隆道爾的背叛早有征兆,我與天青山也早就有所懷疑了。”
“什么”還在氣喘吁吁的劉青牛聞聲爬了起來“你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怎么”
“早在護送的時候,這位隆道爾先生就表現出了不俗的實力。”
恬靜而又悅耳的聲音中,跪坐在另一邊的暗語凝蘭微笑著拂了拂自己散亂的頭發“當時的他只用一劍就能將前來圍追堵截的復辟者嚇走,現在看來那一場戰斗,說不定也只是他與復辟者所演的一場戲呢。”
“只不過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錯,這場戲最后沒有作為他的功勞而生效。”
靠坐在角落里的微笑大叔咳嗽了兩聲,話音里卻是帶上了幾分笑意“反倒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他的王座被城主剝奪了”
“現在看來,這次的剝奪還不夠徹底。”望著遠方的兩個人身后升起的兩道一模一樣的光柱,另一側的紅燒螃蟹聲音輕佻地笑著“不然的話,那什么王座的鑰匙也就不會還在他的手中,用來當做背叛自由之城的籌碼了。”
“你們說夠了沒有”
猛然響起的大喝聲里,名叫丹頓隆道爾的年輕劍士恨恨地盯著面前正在議論他的所有人,仿佛因為重傷而躺在地上的這些玩家并不是此時的失敗者,而是站在他們面前的自己“你們這些沒有得到過榮耀與地位的凡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痛苦失去了王座之后的下場你們又怎么可能了解你們這些底層人士,平日里就喜歡對無知的表象而進行毫無責任的評價,而我的性命被捏在別人手上的時候為什么沒有看到你們站出來”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人會知曉一切,我們又怎么能夠知道你的遭遇。”微笑的屠夫低聲回答道“不過這就是你選擇背叛家族、背叛自由之城的理由嗎”
“若不是為了家族的延續與未來,我也不會選擇這條危險的道路,而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回頭望了望飛向遠方的巨大光柱,隆道爾大笑著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勝利者的名義只能由勝利者書寫,失敗者是沒有資格的,只要將你們全部殺掉,將自由之城納入囊中我自然也就成為了家族的英雄,哈哈哈哈”
“自欺欺人的精神勝利法啊雖然很符合你過去的一系列行徑。”絮語流觴搖了搖頭“你難道就沒有一絲絲后悔,以及辜負了特里斯坦信任的愧疚之心嗎”
“他哼,一個自以為是的老家伙罷了。”
似乎是想起了某個一直纏繞在自己身邊的中年貴族形象,舉劍走上前來的隆道爾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更何況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我可不認為他與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座擁有者,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活著出來”
“黑玉米,那邊的情況如何”
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絮語流觴轉頭向著側后方的某道黑影低問道“你們不是剛剛從那個地方回來的嗎”
“圍攻的狀態依然在持續,我們也無法輕易接近,后來我們想到了搬救兵,所以就在路上碰到了你們。”同樣倒在地上的黑玉米定了定神,然后聲音迅速地回答道“按照我的計算,只要能夠在十分鐘之內解決這場戰斗,我們就能趕在城主府情勢惡化之前趕回去,解決這次入侵最大的威脅,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