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
嗚咽的寒風從酒館外的門邊吹過,將本就有些破舊的門板刮得獵獵作響,這也讓原本想要靜享美酒的酒客們,緩緩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同樣皺起眉頭的段青望著對面的皮甲戰士,半晌之后才有些了然地點了點頭,敲打著桌面的手指,也隨著他逐漸露出的笑意而停了下來“你指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已經忘記說過什么了”
“你許諾過會在合適的時機,將破局的鑰匙交給我們。”
望著對方一臉想要耍賴皮的樣子,鳳凰天望抬了抬自己的手“你說過要告訴給我們叛徒的名字,然后交給我們來處理可是到了最后,這些東西都成為了空氣。”
“可不可以向我解釋一下”他望著段青的臉龐,似乎正在注意著對方的每一絲表情的變化“你們所謂的承諾呢”
“拜托,當初可是你自己登門求著我們的。”
段青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可是很早就透露過想要合作的意向,可是你們全部都避而不見,最后派了個你半夜跑過來,非要搞什么秘密聯系之類的東西”
“但是就連這最后的一絲,你們都沒有兌現啊。”
鳳凰天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封鎖大門,包圍靠近城主府附近的所有領地,然后在王座戰爭的過程中,將兩名王座擁有者從王座上一起拉下來雖然不知道你們想要如何做到這一點,但我們卻是一直相信著你們暗中安排的計劃,可是到了最后,我們卻什么都沒有得到”
“還不是你們自己跑去干別的事情去了”段青瞪著眼睛回答道“我說的是隆道爾與特里斯坦兩家,而不是鐵林那邊的幾個,你們自己跑去包圍無主之地與惡魔樂園的人難道也要怨到我的頭上嗎”
“我們自然也有我們自己的計劃,與你的協作只是我私下里的活動罷了。”鳳凰天望不動聲色地回答道“天下第二又不是我的一言堂,他們最后想要作何決定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左右的啊。”
“于是你們最后居然還要埋怨我”段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就算是最后的王座戰爭沒有打完,出現的意外也與我無關吧對那一日的計劃干擾最大的人,應該是那些復辟者才對”
“還有莫名其妙跳出來的自由之翼。”
眼神依然落在對方的臉上,鳳凰天望繼續對著段青指責道“還有那幾個身穿黑衣的家伙們他們看上去跟你們也是有仇怨的吧復辟者的計劃與最后的侵略,是不是你們惹來的”
“哈,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重重地發出了一聲冷笑,段青的臉色也開始漸漸黑了下去“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憑我區區一名小小的玩冒險者,難道還能左右復辟者的來去不成要說他們來到此地只是沖著我一個人來的,那最后的責任我倒是可以承擔幾分,但他們的目標是自由之城你們再怎么甩鍋,也不可能沾到我們這些外來戶的身上啊。”
“如果不是你挑起了后面的王座戰爭,復辟者的計劃或許不會那么容易得逞。”
酒館的氣氛隨著鳳凰天望的沉默而寧靜了片刻,然后再次響起了對方認真嚴肅的聲音“我與幾個同伴后來想了很久那道足以毀滅城市的魔法陣的啟動,其中或許有幾個來自于復辟者的陰謀詭計,但如果沒有之前的一系列挑戰,其余的王座擁有者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地被他們一網打盡的,當時的我是留在最后的成員之一,我也見證了你們最后與鐵林他們的戰斗,而以我的眼光來看那場戰斗的最后結果,絕對不會以你們的勝利而告終。”
“考慮到你們之前與奧克森的合作關系,你們與復辟者有勾結的可能性很大。”說到這里的鳳凰天望再一次舉起了酒杯“如果從這個角度出發你們之前向我提出的合作,也很有可能只是一個陷阱罷了。”
“你是受害妄想癥的患者嗎”段青瞇起眼睛望了對方半晌“這種結論都能想得出來”
“不光是我這么想,我們中的許多人都是這么想的。”鳳凰天望擺了擺自己手中的酒杯“當時在場的人當中,有許多來自其他行會的成員,你大可以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看看他們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別忘了最后是誰把這場浩劫救回來的。”段青聲音緩慢地回答道“如果不是我最后的努力這個城市最后的下場,可不僅僅就是水漫金山這么簡單了。”
“即使如此,這場戰爭依然給這個城市帶來了難以挽回的創傷。”鳳凰天望指了指酒館外面的天空“而且”
“聽說那一日的你從大海里的漩渦跳了下去,然后又從天上掉了下來。”他盯著段青的眼睛“我很懷疑你真的如他們所說,拯救了這個城市嗎”
“哼。”
望著四周零散的酒客逐漸匯聚過來的目光,段青有些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