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自由之城的城北,某座殘破的酒館旁邊,端著酒杯的段青再一次帶著不溫不火的笑容,坐在了一群面色不善的人的對面“根據伽羅的說法你們現在都是一群殘兵敗將,是吧”
“既然萊納選中了你,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回答他的是坐在破敗房間另一側的埃杜安,吊著三角眼的他靜靜地望了段青一陣,最后還是收回了自己充滿了敵意的眼神“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的話,那么”
“是的。”
他揮退了周圍的幾個緊張的屬下,然后向著躲在一側的酒保招了招手“雖然我們都莫名其妙地活下來了,但是我們幾家人的損失都很慘重。”
“現在能夠拿得出手的人還有多少”
“幾乎沒有。”
接過了酒保遞上來的酒杯,埃杜安微微地嘆息了一聲“包括外布人員與預備人員在內,所有能找得到的人全部死光了,事先本以為從埃塔郡那邊跑過來的人會成為我們可以吸收的補充成員之一,不過現在來看他們也只是一群事先潛伏到我們城內的內鬼而已。”
“也就是說”段青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如果復辟者現在打回來,我們這邊幾乎沒有什么防御力”
“如果你想要這么認為的話我也無法否認。”埃杜安撇了撇嘴“我們自由之城,現在差不多是一座空城了。”
“怪不得之前承認我身份的時候你們答應得這么干脆,原來只是一堆空殼啊。”段青也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幾日全部龜縮不出,也是怕被人看出來吧”
“保持神秘感也是我們保持威嚴的一種方式。”
輕輕地仰起了頭,埃杜安淡淡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液“至于同意你成為王座候選人的理由說老實話,也只是我們想要引入冒險者這股力量來扛一陣子罷了。”
“感謝您的誠懇。”段青沉默了一陣,然后微微地笑了起來“居然這么爽快地承認了。”
“伽羅恐怕早就已經向你說過這些了吧”埃杜安卻是翻了翻自己的眼睛“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找到我的頭上來”
“那個家伙我昨天與他談的時候,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段青露出了一抹苦笑“雖然弒君者在刺殺方面上似乎是一名老手,但他似乎不怎么會掩飾自己的心理波動啊。”
“他在之前的那場戰斗中,的確損失了許多的人手。”埃杜安的眉頭卻是深深地皺著“而且那些都是跟隨了他很多年的追隨者。”
“那都是他的心血。”
他看著大災變之后僅存的幾個完好的天花板頂部“那么多部下死去,自己最后卻還活著有些傷心也是難以避免的啊。”
“”
“這幾日的時間,想必他也一直在平息自己的怒火。”
望著段青一言不發的臉色,埃杜安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一個深諳刺客之道的高手,自然也會明白你剛才所說的那些道理,所以這幾日沒有看到我的這位老朋友,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身為我們長久以來的對手,老喬爾那邊的情況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那一日的戰斗,他們的老巢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唯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老喬爾本人。”他將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他居然放棄了復仇,然后就這么離開了。”
“他的離去也很讓人意外。”段青聲音緩慢地回答道“不過讓我更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會將身份的象征丟給我。”
“射手座的確不適合你這個人的形象。”埃杜安也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不過既然是他的意思,我們也只好尊重他的選擇了。”
“選擇呵。”段青深深地望了對方一眼“讓我們進入自由之城統治層的決定,最終可都是你們下的啊,希望到了最后你們不要后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