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奔跑聲隨著幾個人有所警覺的聲音而向著遠方離去,最后延伸到了通往風花鎮山上的折疊山路之間,不斷出現在層層宅院頂端的夢竹隨后以極快的速度翻越了那些疊嶂,飛速地爬到了代表著上層城區的花舞大街邊緣處。靜靜地躲在落滿了積雪的花叢中待了一陣,夢竹總算將自己氣喘吁吁的聲音壓了下來,窸窣的聲音隨后帶著不斷搖晃的草叢開始向前移動著,最后來到了靠近城鎮大廳的那排小屋的周圍“藏在上城區里的人是吧奇怪”
“看上去沒有什么異常啊。”
嘴里嘀咕著這樣的話,她悄悄地躲開了站在城鎮大廳門口拱橋上的幾個黑衣人的視線,想要靠近的步伐也隨之退到了花叢的后方,由昏暗燈光照耀下的積雪中溜了過去,仔細地辨認著周圍的方位,她輕車熟路地潛行到了風花鎮冒險者協會的小牌坊腳下,然后在一段仔細的確認之后,悄悄地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
似乎是被之前確認了周圍沒有動靜的結果放松了自己的警惕,這道推門聲在夢竹的耳中變得格外刺耳,發覺到自己用力過猛的她急忙扯住了眼前的門把手,然后一點一點地將其掩上了。仿佛沒有任何異常的死寂隨后彌散在漆黑的屋內,同時將隱隱約約的熟悉景象展現在了小姑娘的面前,保持在原地的她卻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欣喜,反而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不要動。”
猙獰的大劍隨后由她的耳邊緩緩伸出,一點點地搭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絲絲縷縷的危險氣息隨后才出現于夢竹身后的黑暗之內,將某個邋遢大叔的身影逐漸地顯現了出來,被殺氣震懾了心神的小姑娘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保持著一動不動的身子也隨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而開始微微地纏斗,屬于理查德的聲音緊接著如同深淵的野獸一般,緩緩地回蕩在這片冒險者協會一樓的黑暗之中。
“是你啊。”
溫暖的篝火不停地冒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將冰冷的洞穴逐漸照得透亮,與洞外相比完全不同的氣氛隨后伴著不斷搖曳升起的光輝,逐漸將聚集在洞內的黑暗驅散開來,臨時搬進了幾塊散落的巖石當做營地的板凳,圍坐在篝火前的四名玩家就以這樣的方式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的休息所,然后一邊將各自的武器放在了篝火的兩旁,一邊注意著架在篝火上方的幾塊烤肉的動靜“小心一點,小心一點唔,應該差不多了,我嘗嘗。”
“放手讓你嘗沒了怎么辦呃,好像有點糊啊。”
“奇怪,之前看上去好像還沒熟的樣子”
“你行不行啊之前到底有沒有好好研究過野外生存術”
“咳咳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學著大人的樣子清了清自己的嗓音,坐在最里側的夢竹擺出了一個刻意嚴肅的表情,原本想要伸向篝火上方食物的小手也在片刻的猶豫之后,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這次的會議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是關系到我們將來的前程”
“嘻嘻。”坐在她右側的千指鶴卻是率先捂著嘴巴偷笑了起來“你從哪里找來的發言稿啊一聽就不是你自己能說出來的東西”
“少,少啰嗦”于是小姑娘的表情變得更加窘迫了“總,總之既然我們團現在遭遇了如此重大的挫折,就一定得想出應對的辦法,而且現在青山大叔與流觴姐姐、凝蘭姐姐都不在,想要度過這道難關,我們就只能靠我們自己”
“你看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們就很弱嗎”笑紅塵叼著肉塊的含糊聲音隨后響起在篝火的對面“之前在扎拉哈戰場的時候,我們不也一直打得挺好的,殺那些帝國的家伙們,就像剁眼前的這些肉一樣哎哎哎別搶別搶,一共就殺回來了三只傻狍子,僧多粥少,僧多粥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