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某些人所擔心的那樣,被十幾名帝國衛兵五花大綁送進中央指揮所的段青此時也已經被再次按在了地面上,然后就在這般虛弱無比的狼狽姿態中,接受著站在伯納德身邊的那位副官的臨時審問“你們反抗軍的其他人都在哪兒”
“咳咳,咳咳”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只能露出半張臉的段青扯著嘴角回答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們”
“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敢逞強”于是那名副官臉上的猙獰也隨著他的聲音而拔高了幾分“是不是沒有聽說過我們帝國人審訊囚犯的手段”
“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半張臉貼在地板上的段青將自己嘴邊的塵土再次吹開了幾分“不過在我們冒險者的世界里,缺胳膊少腿都是小事一樁,像什么一言不合死給你看之類的事情做起來也是如同做飯一樣簡單啊。”
“你”
似乎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用如此輕松的方式說出如此慷慨赴死的話,那名副官將語塞的內容咽回到了自己張開的嘴中,半晌之后才在惱羞成怒的反應里,舉著自己的佩刀跳到了段青的面前“你說不說你說不說你們這群骯臟的老鼠”
“帝國人罵人的詞匯似乎很匱乏嘛,咳咳咳咳”嘴角依舊在滲血的段青聲音低沉地嘲諷道“需不需要我們這些鄉下人教你兩句”
“閉嘴你們這群混蛋”氣急敗壞的副官將自己的軍靴一腳踩在了段青的臉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害死了多少帝國士兵你們害死了多少帝國人我才不管什么狗屁的和平協議,不讓你們這些賤民們付出血的代價,我”
“好了,約克,停下。”
屬于伯納德的聲音隨后回蕩在了中央大廳的前后,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屬于那名帝國將軍斜視向下望著段青的那雙眼神“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死了。”
“可是將軍”
“好不容易抓住了這樣的一條大魚,我們可不能浪費了這次機會不是嗎”
漸漸地站起了自己的身子,背著雙手的伯納德繞過了自己面前的那張文件堆積如山的桌臺“就算是為了帝國的前景他的性命現在也無比重要。”
“難道我們還要為他治傷”負責將段青壓在地上的羅德曼面色微沉地問道“大人,這”
“難得看到一位高手變成了現在這幅慘狀,光是用來支付觀看這出戲劇的回票價應該就已經足夠了吧。”舉步走到了段青的面前,無視周圍衛兵警告聲的伯納德就這么緩緩地蹲了下去“不過一個隨之而來的問題,是現在的我更為感興趣的事情呢。”
“是誰將一直很囂張的你打成這幅模樣的,嗯”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將段青的下巴捏了起來“那條地下通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嘿嘿嘿嘿。”回答他的是段青的又一陣意味深長的低笑“關于這件事情,相信我們會有更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談,我以冒險者的名義保證你會對此更感興趣的。”
“能夠將你打成這幅樣子的人,實力想必也非同一般吧”于是伯納德將段青近在咫尺的那副遍體鱗傷的身軀納入了自己的眼簾之中“有沒有興趣向我們介紹一下”
“這個嘛”
就像是一名疲憊不堪的老人,段青愈發低沉的聲音跟著他下墜的眼皮一起沉了下去“我現在沒有心情回答你,容我先睡一陣再說。”
“這段時間的性命,就先暫時交給你們來保管了。”
就像是交待完自己的最后一句遺言一般,被眾人押在地面上的段青就此徹底昏睡了過去,那一雙雙按在他后背上的手腳,也隨著那副身軀徹底的放松而松開了“大人,難道我們真的要”
“這哪里是我們抓來的囚犯這分明是一個砸到我們頭上的累贅”
“不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