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準確地說,我聽說過他。”
微微地收回了自己閃爍的目光,年輕的魔法師將視線的焦點落在了靠近柜臺外側的入口處“一個在天空之城現世之日大鬧四方,最后愚蠢地走向自滅的冒險者是這樣嗎”
“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
淡淡地嘆息出聲,收回了一只枯手的老人捋起了自己蒼老的胡須“無論是法師議會還是魔法帝國似乎都確認了他的死亡,連帝國與公國雙方都是這么宣布的你們認為呢”
“我們也認為他已經死了。”臨淵斷水笑著回答道“至少他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中了。”
“唔。”
微微地閉上了眼睛,老人若有所思地上下擺動著自己的頭“你們冒險者的表達方式真是奇怪,連這樣的結論都可以毫無根據地說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聽一聽你這么認為的理由。”他指了指小屋外面的天空,然后扯出了一絲奇異的微笑“又或者”
“講一講你自己的故事,如何”
“他不會回來了他不會回來了”
“他死了”
“是你害死了他”
“是你害死了他”
騰
驚坐而起的聲響猛然出現在了華藍市d區某棟樓上的小屋之內,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名女子從床上坐起的時候汗流滿面的背影,氣喘吁吁的她隨后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頭,用滴落著汗水的黑色長發將自己睜大了眼睛的表情漸漸地掩蓋了起來。起伏的胸口隨后在平靜的寂夜里緩緩地平復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名女子逐漸顫抖起來的身體,仿佛在用全身心抵御著寒冷侵襲的她隨后用力地咬緊了自己的牙關,半晌之后才將自己緊抱在一起的臂膀之間積存的那口冷氣呼了出來“”
噩夢呢。
來自靈魂深處的刺耳呼號隨著用力閉緊的眼睛而緩緩地從她的耳邊逐漸消失了,披著輕薄紗衣的女子靜靜地躺回到了床上,狹小的天花板卻是隨著她無法再度入眠的雙眼的游蕩,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她朦朧的視野之中。不知何時走出了自己的床榻,伸手推開房門的她隨后赤腳來到了這所普通居所的大廳之中,然后借著窗外的深夜上方所掛著的月光,環視著被隱約照亮的這座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永遠都做不完的噩夢呢。
她如是想到。
依舊是熟悉的沙發,依舊是熟悉的桌椅,之前從某位房東大媽那里買來的簡單公寓房就這么以長久時間以來沒有收拾的狀態,呈現在了此時的這位女子的面前。清冷的夜風不斷地拍打著緊閉的窗門,與外面的城市燈光一起將斑駁的夜影由她的面前一次次照過,宛如孤魂一般的她靜靜地垂首站在原地,直到一輛飛馳而過的懸浮車發出的轟鳴聲迅速劃過天花板的時候才微微地動了一瞬“不。”
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翕動的嘴唇隨著視線的微移而開始擠壓變形,隨著抽泣的反應而抿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努力控制著自己情緒的她半晌之后才將那顫抖不已的肩膀緩緩地放了下來,用茫然四顧的表情望著這個小小客廳與外界相連的門口。曾經出現在她夢中無數次的景象這一次也并未上演在那扇冰冷無情的大門內外,同時也讓這個原本理應十分熟悉的漆黑房間變得更加陌生了幾分,收回了目光的女子再次用力地閉緊了自己的嘴巴,試圖用其他的方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