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悟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名叫流亡戰歌的玩家忽然轉頭望著那名臉色始終保持著平靜的魔法師“您之前來過這里很多次么”
“算是吧。”臨淵斷水不置可否地轉過了頭“不過從來沒有帶著別人打就是了。”
“您,您一直都是獨自前來的”另一邊的阿拉斯特眼睛陡然睜得很大“可是之前我們一起打到這里的時候”
“當時的那個隊長又沒有問過我。”
微微地偏了偏自己的頭,臨淵斷水將扯出的瞬間微笑重新隱藏到了自己嚴肅的面容當中“不過現在我成了隊長,我就要負一點隊長的責任。”
“豎起耳朵聽好了。”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接下來是這個boss的打法。”
窸窣的腳步聲隨后伴著逐漸散布開來的低語聲向前緩緩地移動,沿著河灘的邊緣向前不斷地蔓延著,來自這支萌新小隊所組成的戰線隨后在那位魔法師的指揮下展開在了某條看不到的曲線之外,逐漸地占據了幾個空蕩蕩的位置。朝著最后一名離自己十幾米遠的隊員點頭示意了一下,名叫臨淵斷水的男子最后收起了自己沉靜的臉色,然后揚起了早已捏在自己手中的一瓶血紅色的小瓶,朝著灘涂的前方猛然丟了出去。
咔
響亮的咬合聲隨后出現在了那只小瓶揮散開來的空氣當中,帶著一道突然從河水中躍出的黑色巨影跌落在了混雜著石子與沙土的河灘地面上,濃濃的血腥氣息隨后伴隨著那個小瓶中液體揮散開來的景象而占據了這一片區域,然后就被那道轟然墜地的黑影所帶動的氣流吹飛到了四周。不斷經過的塵土與四散的血腥氣息就像是發動進攻的信號,頃刻間就將三四道向前撲出的身影吸引了過去,率先沖到那道黑影面前的流亡戰歌卻是隨著下顎極長的那道黑影的逐漸清晰而出現了片刻的猶豫,原本即將頂在那道黑影側下方的身姿也慢了半分“糟”
咔嚓。
更加濃郁的血腥氣息隨后出現在了那片河灘上方的空中,與之同時揚起的還有被突然襲擊的巨鱷啃成兩半的流亡戰歌被甩飛出去的半邊尸體,眼見著這幅景象的魂狩者隨后也睜大了通紅的眼睛,連帶著自己撕心裂肺的大喝舉起了手中的銹鐵長劍“啊啊啊啊啊,你竟敢”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隨后回蕩在了這片河灘的半空,那是那把銹鐵長劍與巨鱷的表皮撞在一起的時候所發出的聲音,雙臂齊齊上揚的魂狩者隨后帶著依然不斷發出微鳴聲的武器沿著來時的方向向后退去,原本因為沖冠一怒而斬出的這一劍也被對方厚厚的硬殼輕易地擋了回來。呈細長狀的那條巨大的鱷魚隨后以不符合這個形象的迅疾速度翻了個身,將長長的下頜與閃亮著血紅色光輝的巨牙朝向了魂狩者所在的方向,短小的四肢與長長的鱷尾隨后在塵土的飛揚中重重地在地上一拍,在地上拍打出了一道四分五裂的深深裂痕。
令人瞠目結舌的爆發力將鋼鐵般的碩長黑影拉成了一條閃電,須臾間由魂狩者剛剛跌落地面的輪廓中穿過,響亮的慘叫聲隨后第二次回響在了這片湍急河流的邊緣,與之相伴的還有那條巨鱷帶著那具冒險者的尸身躍入河中的時候逐漸染開的鮮紅色“這,這這這”
“作戰失敗了,我們從頭來過吧。”
望著組隊面板當中再次昏暗下去的另一個頭像,站起身來的臨淵斷水嘆息著朝依然存活的一男一女兩個人所在的方向說道“撤吧,能脫離戰斗就脫離戰斗,或者死回去也好。”
刺耳的尖嘯聲伴隨著水花的再次揚起而朝著河灘的遠方再次延伸,很快就將其余三個人向外奔跑的身影迅速淹沒了,屬于灰袍魔法師的輪廓隨后也出現在了格梅南叢林邊緣的入口處,與同樣陣亡重生的其余兩名同伴一同出現在了那頂小小的帳篷內。似乎是沒有從之前的慘烈死亡中回過神來,自稱新人王的魂狩者此時正抱著膝蓋靜靜地坐在那頂帳篷的前方,而率先第一個陣亡的流亡戰歌此時也成為了安慰他的對象,站在一邊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要想這些沒用的東西了咦你們也”
“廢話,那鱷魚速度那么快,失敗了不是都得死回來嗎”走到兩個人身后的臨淵斷水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別磨蹭了,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