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望著不斷伸展開來的手指,段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在環視了一圈周圍房間環境之后,再次推開了這扇房間的大門。輕微的門鎖聲隨后伴著這名魔法師的身影逐漸離去的景象而回蕩在這片無人的地下走廊當中,很快就伴著段青登上臺階的腳步而回到了地表,他的目光在已經變得空蕩蕩的酒館大廳中央停留了片刻,最后再次走到了那名名叫保羅的老板所在的吧臺前方“打烊了”
“休息了。”
似乎是沒有聽懂對方說出的這個詞語所包含的意思,身材壯碩到有些肥胖的那名老板抬了抬頭,然后才在確認面前這位來客身份的同時,繼續著自己一直擦拭酒杯的動作“天都已經亮了,酒客們也都回去休息了。”
“天都已經亮了啊。”
轉頭望了望從一旁的窗戶里流泄而出的縷縷陽光,段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們這里是什么地下酒館呢,這不是還能見到白天的太陽嗎”
“能不能給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地上的206房間。”他晃了晃夾在自己手中的那把油膩的小鑰匙“我那個朋友有些怕冷,現在想要多曬曬太陽。”
“風鷹只有一層。”
擦拭酒杯的動作再次停頓了一下,老板保羅隨后收回了自己的怪異眼神“這里是酒館,不是什么旅店,酒窖里帶床的房間只有那么一個,鑰匙現在也已經在你手上了。”
“還不是那個洛克的鍋。”段青立刻朝著清冷的大門口所在的方向指去“要不是他和他身邊的那些人老是問來問去,我說不定都已經圍著這個城市轉了三圈了哪里還用得著留宿在這個鬼地方。”
“相信我,那些問題對你有好處。”
將自己手上的其中一個木杯放到了一邊,保羅隨后將身側的另一只酒杯拿了起來“有幾個傳言還算有點真實性,坦桑城的周圍最近也的確出現了很多異常,行高官官已經下令拉響這個地方以及周邊的區域的警報,嚴格控制外鄉人的出入。”
“能夠將你們放進來,就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他搖了搖自己的頭“若是落在那些貴族的手里哼。”
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低下頭去的酒館老板再也沒有了言語,心中有所明悟的段青隨后也放棄了自己的疑問,轉身推開了“風鷹”酒館的大門。叮鈴鈴的鈴鐺聲音與木門被推開之時發出的吱嘎聲響齊齊響起在耳旁的景象中,屬于坦桑城充滿了帝國風味的大街隨后也映現在了這名魔法師的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的段青隨后用力地抬起了自己的頭,目光逐漸落在了酒館對面的那排像是商店一樣的店鋪身上似乎與某個靠近東海的自由城市相同,步入了清晨的坦桑城此時也來到了一天當中最為安靜的時分,正在收拾著鋪面的商鋪老板對這樣的情形也已經習以為常,惺忪的睡眼也根本沒有想要理會這條冷清大街的意思。來自晴朗天空中的縷縷陽光隨后也灑落在那些不斷收拾著門口的其他店鋪前方,與之同時卷過的還有愈發溫暖的天氣所帶來的晨風,它們順著這條遍布著簡約線條的房舍輪廓與大街石磚表面向前拂動,最后帶著絲絲若有若無的呼喝聲轉過了前方的下一個拐角“停下我們要檢”
“什么我們可是正規”
“老子管你們是不是都給我下”
“今天就是要不然的話”
應該說這里果然不太太平呢,還是說非常具有帝國特色呢
心里默默地生出了這樣的話,灰袍的魔法師搖了搖自己的頭,想要穿過大街的念頭下一刻也被突然從自己面前經過的一輛飛奔的馬車所打斷,與之相伴的還有幾個帝國衛兵叫罵著追在那輛歪歪斜斜的馬車后方的身影。瞪著眼睛望著這幕頗為奇異的景象,雙手叉腰的段青半晌之后才發出了幾聲驚嘆的淡笑,一道低沉的詢問聲隨后卻是沿著那幾個帝國士兵剛剛飛奔而過的腳步,來到了站在酒館門口的這名魔法師的面前“你是臨淵斷水先生是吧”
“你是”
“我是桑特流斯行省守備隊,第二大隊第三中隊的成員約翰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