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對面的那名老城主對視了一眼,身著西裝的盧克瑟勛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皇子殿下年輕氣盛且深受獅子皇帝熏陶多年,他一定想要趁著自己這次出使的機會大展一番自己的拳腳,既然他在這個城市已經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那他一定不會輕易放下自己剛剛創造出的這些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里,倒霉的恐怕不僅僅只有紫羅蘭之塔一方。”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斯蒂爾將軍手下的第三守備軍,又或者是我們坦桑城本地的貴族勢力,甚至有可能是你和我我們都有可能成為對方的目標啊。”
“那個克里斯。”
嘴里喃喃地念出了這句話,城主大人恨恨地咬了咬自己的牙“那我們該怎么辦”
“警告其他的貴族,讓他們最近小心著點。”
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水,盧克瑟勛爵聲音淡然地說道“有把柄的人抓緊時間掩飾一下,沒有把柄的人最近這段時間稍微睡上兩覺,不要隨意說話,不要到外面惹是生非。”
“如果這樣都無法送這位皇子殿下離開,那我們就只好禍水東引了。”他的聲音旋即變得低沉“帝國軍,那個還未到達的貴族團,甚至是冒險者,都可以作為嫁禍的對象。”
“冒險者”羅姆利亞城主的聲音變得明亮了許多“冒險者也可以嗎他們不是”
“在沒有出現昨天的那件事情之前,我也不會說這句話。”
嘴角微微地向上扯了扯,盧克瑟漢古的笑容變得詭異了許多“但是現在”
“一切變得皆有可能了。”
“哈啊老板,再來一杯”
“還是冰脈酒嗎”
“當然,這種時候就應該喝這樣的酒才對哈哈哈哈哈”
“盛惠兩百金幣,錢酒兩清,概不賒賬。”
酒杯的碰撞聲沿著破舊而又油膩的吧臺朝著前方一晃而過,最后帶著兩枚白金幣劃破空氣時留下的明亮光輝而消失在了吧臺的另一方,將一杯帶有冰塊的藍色酒杯緩緩捧起的段青隨后大笑著朝著保羅所在的方向擺了擺手,然后將目光轉回到了身邊那名酒館常客的身上“我說的對不對,彼特大叔”
“沒錯,沒錯。”被稱為彼特大叔的那位胡子中年笑著回答道“我推薦的不錯吧”
“這冰色的酒液,還有這透徹心扉的感覺呼啊”
再次噴出了一大口的酒氣,仰面灌下了一大口冰酒的段青指了指自己的前胸“身為一名魔法師兼煉金師,我們這種人最需要的狀態就是冷靜,能夠振奮精神的冷靜啊。”
“果然是傳聞中的神秘冒險家,說出來的感慨都與普通人有所不同。”彼特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聽說”
“昨天的那場大戰,最后就是你將那名紫羅蘭之主擊敗的,是么”
拍打著對方的手變成了緊抓肩膀的手,自稱鐵匠的彼特大叔向前傾了傾自己的身子,壓低的問話隨后也讓段青的神情微微地清醒了幾分,轉而露出的卻是另一股迷茫的神色“什么跟什么,這種荒謬的說法怎么也會傳出來”
“別小看自由大陸上的每一座酒館,這里的情報一向非常靈通。”再次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彼特神神秘秘地繼續說道“就算你再怎么隱瞞,你和你同伴的這項光輝事跡早晚都會流傳開來的。”
“好吧,我也只是一個臨時湊熱鬧的人。”于是段青只得露出了幾分苦笑“關鍵還是得靠皇子殿下和他的皇家衛隊,沒有那群人的力量,我自己一個人怎么可能對付得了大魔法師級別的對手”
“這么說你承認了”眼珠來回旋動了兩下,彼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沉“你才是拯救了這座城市的最后英雄”
“別別別,這種話現在千萬不能說。”急忙捂住了對方的嘴巴,段青隨后也開始小心翼翼地環顧起了這里的左右“萬一要是被皇子殿下聽到了,我說不定也會跟那些冒險者一樣悲慘呢。”
“別擔心,那些冒險者不都是配合皇子殿下演戲的人么你看那些人最后不還是生龍活虎,連毫毛都沒有傷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