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沒有。”
收回了自己張開的雙手,克里斯芙蕾卡德雷夫特皇子殿下滿意地轉過了自己的頭,背對著那些山呼海嘯般吶喊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無法抑制的微笑,隨著斜落下來的陽光而一同灑落在了滿身瘡痍的那位大魔法師的臉上“這可不是我想要置你于死地,而是全坦桑城民眾們的共同愿望。”
“如果煽動民眾獲得的愿望,也能稱之為愿望的話。”
看上去毫無光澤的紫發微微地動了動,沐浴在滿城喊殺聲中的薇爾莉特終于自開始審判以來第一次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你究竟想證明什么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哼。”
走到了對方倒垂下來的凌亂長發前方,微微俯下身軀的克里斯皇子殿下將那張逐漸扭曲的笑臉送到了薇爾莉特的面前“以您那可以堪比浩瀚星海的智慧,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想要得到的是您啊,我親愛的老師。”
“隱藏至深的貪欲,還有對禁斷的渴求呵呵。”微微地喘出了一口虛弱的氣息,仿佛正在發笑的薇爾莉特將自己的那雙眼睛由散亂的發隙間露了出來“果然是德雷尼爾的孩子,身體中流淌著瘋狂至極的血脈”
“這不是德雷尼爾皇帝的血脈使然,而是芙蕾帝國的血脈中蘊藏的力量。”
輕輕地抹了抹大魔法師的頭發,克里斯皇子殿下的目光宛如實質一般地在薇爾莉特的依舊倒懸在空中的豐碩胸脯處不斷上下掃動“瘋狂賜予了開國皇帝芙蕾摧毀整個魔法帝國的力量,也早就了千年芙蕾王朝的誕生,它不僅僅是造就世人另眼相看的理由,同時也是驅使我們屹立在這片土地上的力量之源。”
“難道您不是這么認為的嗎”他伸手一揮,朝著身后高臺下依然還在不停瘋狂吶喊著的那些帝國民眾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只有瘋狂才能驅使著我們成為偉大的帝國人民,驅使著我們化作人人畏懼的不落傳說。”
“帝國人崇尚的是強者帶來的力量,而不是所謂的瘋狂。”用力地避開著幾乎貼近到自己鼻尖處的那道粗重的呼吸,薇爾莉特回答的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嚴肅的意味“不要將你母親一直教導給你的東西當做耳旁風,她在冥下會哭泣的。”
“這正是她生前教會我的事。”依然側身展示著沖天吶喊的皇子殿下大睜的眼角仿佛都要撕裂開來“若是當時的我擁有現在的這番強大的力量,她便不會在你們這些自詡為賢者、實際上只會跟風隨言的你們無端的指控下死去哈哈哈哈哈”
他發出了幾聲癲狂的大笑,然后用收回到自己面前的雙手強行遮掩住了自己抑制不住的扭曲表情“就像現在這番景象一樣看看這群可憐而又可憎可厭的愚民們只要用強者的身姿給他們一點點的施舍,他們就會變得如同狗一般乖呢”
“難道你就不怕下面的人聽到這些話”
“他們不會聽到的,他們只會聽到他們愿意相信的話。”
點了點自己的胸口,皇子殿下終于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拜你所賜,現在的我是站出來庇護他們的英雄,所以他們現在都成為了信仰我的羔羊,而你一個守護了桑特流斯上百年、為魔法貢獻了無數偉業的大魔法師,現在卻成為了他們口中的魔女,這難道不是最美麗的一種諷刺嗎”
“”
“好了,我親愛的老師。”
望著對方再次沉默下去的模樣,克里斯皇子殿下終究還是收起了自己扭曲的嘲諷面容“是你的音容笑貌讓我變成了現在的第一皇子,讓我一直賭上性命拼到了今天,既然我現在已經無法得到你,那就讓我親手毀滅你吧。”
“這是”模糊的視野余光中閃過了幾道黑氣,微微抬起頭來的薇爾莉特望著那名皇子從懷中摸出來的一張黑色的卷軸“你之前提到的那份契約”
“沒錯,只要簽訂了這份契約,你就將完全成為我支配之下的傀儡。”
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句話,皇子殿下將那張散發著黑色氣息的羊皮卷軸緩緩地撕扯開來“原本我也不想用到它的,但我也沒有想到落得這份下場的你居然還是不肯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