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靈魂受到了損傷。”
片刻的寂靜隨后出現在了這輛馬車的車廂內部,就連坐在一旁一直擺出一副泫然欲泣姿態的絮語流觴也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將這具軀體擺在馬車當中的大魔法師隨后也收起了自己的法杖,指著猶如睡美人一般的薇爾莉特的面龐說道“我仔細檢查過她的身體狀況,也與七人議會里的其他幾名成員遠程討論了很久,除了反對者馬洛克與未聯系上的雷克斯以外,其他人也得出了與我相同的結論。”
“當然,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我們無法用魔法理論來解釋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說到這里的克莉絲汀轉頭望著段青依舊面無表情的臉“所以我們也只能采用一些只有命運編織者才會采用的說法了。”
“命運編織者靈魂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旁的雪靈幻冰的目光也變得沉重了起來“是無法修復的損傷嗎”
“不僅是記憶上的缺失,她的某些人格與感情也發生了改變。”臉色平靜地將這句令人震驚的話說了出來,克莉絲汀朝著躺在地上的薇爾莉特伸出了自己的手“文字或許無法說得明白,所以我還是用更為直觀一點的方式吧。”
優雅而又宛如冰晶的手掌帶著魔法的光輝,由幾個人面前的那具身軀上空緩緩地掃過,不知為何一直昏迷不醒的那名紫發的身影也隨著克莉絲汀伸手拂過的動作而再次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一點點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不同于以往表現出來的成熟與高雅,此時充斥在這位紫發女子雙眼之中的只有無盡的迷茫,宛若失神的目光也在這個車廂的左右不停地搖晃,最后落在了一直未曾說話的段青身上“”
“看,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指著薇爾莉特如同木偶一般的表現,克莉絲汀低笑著解釋道“自從她醒來之后,她就一直維持著這種失神狀態,無論我如何與她交流溝通,得到的都是毫無應答的呆滯。”
“但是她好像還認識你呢。”她看著抬起頭來正在與薇爾莉特對視的段青,伸出的手掌也隨之伸到了對方的身后“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聯系”
“或許吧。”終于說出了自己沉默以來的第一句話,段青的眉頭也隨之緩緩地皺起“但我現在可能沒有時間來解決這些。”
“法師議會或許會根據她之前的所作所為來給予適當的懲罰,但法師議會也不想眼睜睜地失去她這樣的偉大人物。”整個身體都移動到了薇爾莉特的后方,克莉絲汀的聲音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所以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你能夠使用你的力量和方式來治療她。”
“我沒有這樣的義務。”聲音停頓了良久,段青發出了宛如呢喃一般的回答聲“你們最好也不要將希望寄托在我這里。”
“你是之前的戰斗與審判的重要參與人,你理應對她負責。”克莉絲汀搖了搖自己的頭“至于希望單憑維金斯的弟子這一個名號,就已經讓我們投以足夠的信任了。”
“”
“既然你已經出手拯救過一次她的生命,繼續伸出自己的援手也并無不可,對吧”望著段青隨后再次沉默下去的臉龐,克莉絲汀嘴角邊的笑意也變得越來越盛了“還不愿意透露出自己拯救者身份的臨淵斷水先生”
就像是在配合著克莉絲汀的話,半坐在地的薇爾莉特帶著一臉迷茫的表情也跟著點了點自己的頭,原本透露出一絲絲生氣的雙目隨后也在所有人驚異的注視里再次閉合,帶著她軟倒下去的身軀一起落入了克莉絲汀的懷中“好了,就讓她再休息一會兒吧。”
“她,她怎么又昏過去了”一旁的雪靈幻冰發出了更為驚訝的聲音“你做了什么”
“只是用寒氣冷凍了她的神經而已。”漫不經心的說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話,克莉絲汀隨后再次收起了自己滿覆寒氣的雙手“不過這一次我只使用了少量的魔力,她應該會在幾個小時之后醒來。”
“到時候就交給你們了。”她將薇爾莉特重新擺回到了車廂的地面上,然后沖著段青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記得照顧好她,這對你們的帝都之行會有好處的。”
“你,你不去帝都嗎”
望著滿覆冰藍的大魔法師緩緩起身的動作,剛剛想要出聲的雪靈幻冰隨后將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不再繼續監視著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