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王座候選人的身份,已經是上一代的事情了。”
小聲嘀咕出了這句話,段青隨后帶著熱情的笑容走到了這位黑氣籠罩的男子身前“抱歉抱歉,我只是忘記了漢克先生交給我的委托,所以一直沒有找到這里來而已,而且他好像也沒跟我交待暗號什么的”
“信。”
沒有理會段青的熱情笑容,那坐在房間中央的朦朧黑影似乎微微地偏了偏頭,仿佛并扶在前方的雙手也隨著他的問話而交疊在了一起,用籠罩在同樣黑氣之中的一柄無法辨認的長型武器威懾著段青的心神“什什么信”
“他交給你的信。”
又是一片陰冷的氣勢陡然發散的感受中,段青不由自主地抬手遮了遮自己的臉,之前被他所取出的那封黑色的信封卻是隨著這一動作而飛出了他的袖口,緩緩地飄落在了這位黑氣籠罩的男子面前“這不僅僅是一封委托信,同時也是一封介紹信,如果沒有這封信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活著與我相見。”
“呃忘記請教您的尊姓大名了。”站直了身體的段青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阿薩,安吉拉酒館的主人。”視線在那封飄落在桌面上的黑色信封表面停留了一陣,這位黑氣籠罩的神秘男子隨后出聲回答道“同時也是二百年前,時任自由之城城主的格林范達爾派駐到這里的陰影會負責人。”
“名字不錯,很符合這家酒館的風格等等,又是一個活了好幾百年之久的怪物”于是段青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你是怎么呃,好吧。”
“看你現在的這幅力量外放的樣子,我大概也能猜得出來。”他擺了擺自己的手,然后施施然地坐在了這位黑氣籠罩的怪人對面“但是用這樣的方式強行維持自己的形體,真的是件值得一做的事情嗎”
“光明永在,陰影長存。”
淡淡地說出了這句話,自稱阿薩的神秘男子聲音低沉地回答道“更何況帝都雷德卡爾這樣的地方,只要稍一松懈就會遭受萬劫不復的劫難,如果我不守駐在這里,陰影會長達千年之久的帝國基業也將輕易毀于朝夕。”
“作為十二王座的后代,我無法坐視不理。”
聲音猶如摩擦在地獄之中的陰風砂石,名叫阿薩的黑影聲音低沉地回答道,那逐漸顯露在滾滾黑霧之間的一雙眼睛此時也發出了閃亮的紅光,與足以令人呼吸停止的神意注視著段青所在的方向。仿佛根本沒有從這雙眼神中感受到任何的壓力,段青毫不在意地擺了擺自己的手,那原本保持在臉上的恭敬神色也隨著這段時間的經過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面無表情的一張面龐“道理我大概都知道了,那么找我來是想要做什么”
“你的到來重新引起了漣漪,臨淵斷水先生。”
令人頭皮發麻的細碎摩擦聲音停頓了一瞬,屬于阿薩的刺耳低笑聲隨后也再次響起在這片狹小的空間之內“無論是羅蘭家族的離開還是羅姆利亞家族的歸來,都沒有在帝國引起太大的震動,帝國的流向甚至沒有因為這些因子的出現而產生改變,一切都在我們的預料當中。”
“但你不同,你攪亂了這里的命運。”黑霧當中的那雙紅光一偏,陡然落在了段青身后的某個方向“你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的導火索,還有混亂的始源。”
“好吧,看來區區煉金術的障眼法并不足以瞞過您的視線。”朝著身后跟隨在空氣之中的薇爾莉特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段青的嘴角扯出了一絲苦笑“不過她的存在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吧這里面還能有什么問題不成”
“即使她是可以被命運所允許的存在,她也無法出現在此時此刻的雷德卡爾。”阿薩的聲音沉重得猶如翻涌的滾雷“她的名字,還有她的過往那些牽涉出來的因果實在太多了。”
“不好意思插一句問題。”抬了抬自己的手,段青用疑惑的目光望著這位黑霧籠罩之下的雙眼“難道你是一位命運編織者嗎”
“是,也不是。”充斥在那雙眼中的敵意沒有絲毫的改變,阿薩用警告的目光瞪視著段青和薇爾莉特所在的方向“但即使是對世界之理完全不在意的陰影會,她的存在所帶來的因果也是我們無法輕易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