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一段時間之后的酒館二樓,一名身穿灰黑色制服的酒保模樣的人緩緩地出現在了依然還在簌簌落下塵土與沙石的破損房門外“需要處理他嗎”
“哼,哼呵呵呵不必了。”
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隨后響起在了房間的中央,很快就轉變成為令人耳膜發痛的笑,那位之前還在與段青對峙的阿薩此時也隨著站起的動作而抬起了自己的頭,環繞在身邊的那些黑霧卻是有了緩慢散去的跡象“果然是命運之子,即使是已經失去了力量的現在,他的命運依然受到了庇護呢。”
“那我們該怎么做”
“繼續盯著他吧。”
逐漸變得清晰的光影里,一名手腳比普通人長、手臂與腿腳上都包覆著黑色繃帶的黑衣男子緩緩地映現在了酒保的視野之中,不詳的氣息也隨著覆蓋在這名男子頭上的一張刻畫著各類魔法銘文的猙獰面具,緩緩地彌散在這片裂痕滿布的空間之內“命運之力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但現在還無法確定是否是他的出現所導致的,如果他真的如同傳說中所描述的那樣那這一次的異象,或許也真的與他無關。”
“那薇爾莉特”
“盯著他就是盯著薇爾莉特。”
低聲打斷了對方的話,那張造型猙獰的白色面具猛然隨著阿薩抬頭的動作而亮起于這片空間之內,無形的壓力也隨著原本寂靜下來的那些房間裂痕的再度顫動而滲入了每一寸空氣,與之相伴的還有一雙閃耀在無形壓力漩渦中央的紅色雙眼“那個大魔法師之前對我的殺氣沒有產生任何反應,但卻對我攻擊那個冒險者的行動產生了如此之大的反響哼呵呵呵。”
“若不是她曾經是紫羅蘭之主,我甚至以為她已經成為了那個冒險者的傀儡了。”他的笑容變得充滿了邪惡與詭秘“不過如果這種情況能夠為我所用的話”
“王打算控制那個冒險者嗎”于是那位酒保聲音低沉地低下了頭“恕屬下直言,不過現在的皇城危機四伏,如果我們輕易動用我們的王牌的話,可能會招致所有人的注意與敵視”
“報。”
低沉的稟報聲隨后響起在了那位低頭諫言的酒保身后,與之相伴的還有另一名身穿同樣服裝的酒保抱拳稟報的身影“奧克森拍賣行的拍賣已經結束,二十箱kii型魔法炸彈已經全數賣出,九成的買家是傾家蕩產的冒險者,還有一成是帝國的貴族。”
“是誰”
“塔克伯爵,雷德元帥的侄子。”
氣氛逐漸松懈下來的景象中,那名酒保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動作“拍賣一結束他就上車離開了,中間也沒有發現他與任何人接觸。”
“接觸或許早就在拍賣之前。”背起了自己的雙手,阿薩緩緩地轉過了自己的身軀“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就是軍方自己想要有所動作。”
“他們想要把誰送上天呢”
喃喃自語地說出了這個問題,他的目光落在了這間房間已然被砸碎的大片玻璃遍布的窗戶之外,屬于帝都雷德卡爾的夜晚也隨著與他身上相同的黑色的逐漸延伸,降臨到了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嘴角含著莫名的笑意,已經隨著周圍人群混入這片黑夜之內的段青此時也將自己的最后一抹背影從那位陰影會的王的視野盡頭拉扯了出來,同樣擺出了背著雙手姿勢的他就這么看似漫不經心地巡游在這片街區之內,用毫無目的的雙眼欣賞著這座城市同樣有些喧囂的夜晚“已經經過了這么多次事件,屬于這座城市里的每一個勢力我們也差不多就看過了一遍,皇帝、貴族們、軍方、還有處在暗處的陰影勢力唔。”
“現在回過頭來考慮一下的話,最有可能成為敵人的還是軍方啊。”他的目光隨著走動的腳步而上下顛沛,似乎正在掂量的自己手頭上可以應對的所有籌碼“一開始與皇子殿下結下的梁子倒還是小事,關鍵在于我們之前莫名其妙成為逃犯的身份,以及數次冒犯軍方尊嚴的行為”
“”
“唉,我就知道都是白說。”
望著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名籠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女子的身影,腳步停頓了片刻的段青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前的那道水晶之盾我從來沒有見過品質如此之高的水晶之盾,若不是你當時出手,我說不定早就被那個阿薩的殺氣給嚇死了。”
“沒錯,最后的那份從容都是裝出來的。”
他回身走到了那名面露迷茫之色的女子面前,然后拉起了對方的手“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