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該從敬老院回來了,我去把他們接回來。”蘇顏說。
顧野說“我也去。”
她剛要吃食都收進柜子,顧野眼疾手快把荔枝罐頭拿了出來,說“等孩子回來一起吃,不用留著。”
爸爸媽媽都來接他們倆,幸福感加倍,倆娃一路蹦蹦跳跳,一邊說著敬老院見聞,四人回了家。
回到家,顧野就把荔枝罐頭打開,拿了勺子讓娘仨分著吃。
跟新鮮荔枝相比,確實有股味兒,不過甜甜的,哪能不好吃呢。
倆娃吃得香甜,蘇顏往顧野嘴里喂了一顆“好吃嗎”
“還可以。”顧野說。
到五點多鐘,蘇顏開始做飯,她做了一疊薄薄的春餅,又炒了土豆絲跟自家發的黃豆芽,這兩樣菜都炒的很淡,準備跟茄汁魚罐頭一起吃。
倆娃沒吃過茄汁魚罐頭,坐在桌邊,眼睛晶亮地看著盤子里紅亮的魚肉跟湯汁。
“聞著真香。”前前說。
“吃著肯定更香。”朵朵說。
蘇顏拿了餅皮,上面放上土豆絲和豆芽,又放上魚肉和醬汁,卷起來,遞給朵朵說“大口吃,看著汁別流出來。”
顧野也卷好一個,遞給前前。
茄汁魚罐頭又鮮又甜,滋味特別濃郁,在缺少味道的八十年代初,真是難得的美味了。
蘇顏用手絹擦去倆娃嘴邊的湯汁,說“慢點吃。”
一摞餅皮,兩個菜,一個罐頭全部吃光,四個人吃得很飽。
蘇顏按時加工完衣服,在約定時間和地點跟王鳴交貨。
王鳴把所有衣服都檢查了一遍,說“真不錯。”
他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找你合作真是找對人了,希望以后我們能夠繼續合作。”
他爽快地把一百六十元錢給了蘇顏。
蘇顏對他說“我還有幾天就要到紅星服裝廠上班,是設計師,以后做衣服只能晚上和周日。”
意思就是她趕不了工。
王鳴想了想說“蘇顏你知道像我們跑業務的,說話一向拐彎抹角,撿對方想聽的說,但我覺得你是聰明人,就跟你說些心里話。你說你要是進別的廠我也沒話說,可這個紅星服裝廠規模跟效益都一般,你進這樣的廠對你來說不劃算,我能冒昧問下你工資是多少嗎”
現在工資不像后世那樣還要藏著掖著,蘇顏說“我的工資是按照四級工的工資算的,每個月是五十一元。”
王鳴又想了一下說“蘇顏,你有沒有算過賬,你這五十一元的工資跟一般職工比不算少。但你會設計服裝,有手藝,你想啊,你上一個月班要二十六天,才掙五十一,你要是自己接活做衣服,做六七件衣服就出來了,就按這八塊錢的手工費,其實做工并不復雜,你一天就能完成,一個月干六七天就行,去上班的話其實不如自己接活。”
蘇顏自然也算過賬,但她不想自己接活有客觀因素制約,就是她住大院不好讓客戶上門,而且在郊區位置偏不好接活,至于租個門面她現在沒想過。
也許以后她會租門面干個體,現在為時尚早,發展客戶沒那么容易。
再者如果工廠發展的好,在廠里也大有可為,像蘇勝利,按書里所寫,在前前把紡織廠擠兌倒閉之前,他很有錢,就是因為廠里經過股份制改造,他作為廠長拿到很多股份,而工廠效益不錯。
蘇顏想先近廠,然后看看廠里經營情況再說。
于是她誠懇地對王鳴說“我現在住大院,又在郊區,接活不方便,我覺得進廠拿工資安穩。再說這次是廠長直接找的我,我覺得廠長不錯,沒準這個廠能發展起來。”
往好了想,廠發展起來她就能隨著改革開放坐享企業發展紅利,企業發展不好她能去干個體。
王鳴能夠理解她的想法,但他也很遺憾,他覺得蘇顏還是少了點魄力。
他說“那好吧,以后我把做工復雜工費高又不需要趕工的加工活拿給你。”
蘇顏正有此意,點頭道“以后合作愉快。”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顏跟顧野說前段時間接活兒的錢拿到了,她說“我想用這錢買臺收音機,外觀款式我覺得都無所謂,就買臺價格差不多的一百塊錢左右的,信號清楚音質差不多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