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蘭說“你拿著吧,不拿著我這火腿也不要。”
姜麥只好把錢收下。
姜麥的婚事不太順利,她自己條件不好不壞,上過初中,在鄉里的小學當民辦教師。生產隊還計算公分的時候一個月十塊工資,一天十個公分,包產到戶后一個月三十多塊錢工資。
幾年前原本有個正在談的對象,是縣城人,在糧站上班,家里條件也不錯。
本來都談婚論嫁,結果顧野“犧牲”的消息傳回來,對方馬上不樂意,這門親事就這樣黃了。
他們這才知道對方是覺得她表哥是副團長,才跟她談對象,說不定原本是想借顧野撈點好處。
好笑的是,那在糧站上班的青年之后又談幾個對象沒成,知道顧野回來又被提拔之后又找上門來,被姜家罵了一頓回絕這門親事。
從此以后,媒人給姜麥介紹的對象不是條件差姜麥看不上,就是條件太好姜麥覺得自己配不上,又擔心人家因為她表哥對姜家有所企圖,就這樣,姜麥的婚事耽擱下來。
姜淑蘭跟姜麥說了喂養雞鴨鵝跟給蘭花澆水的事兒。
“這些花都怎么澆水,記住了嗎”姜淑蘭問。
她想在江市呆不了多長時間,即使這些花沒養好,等她回來也能救回來。
姜麥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說“我都記住了。”
這些花要隔幾天澆水,每種花澆多少水,姜淑蘭都細細告訴她了,她一下記不住,只能都寫在本子上。
“花我澆,雞鴨鵝我媽來喂,姑姑你就放心吧。”姜麥說。
姜淑蘭給了姜麥一把大門鑰匙,讓她進來喂雞鴨跟澆花用。
她收拾好東西,鎖好門,拎著沉重的行李坐上村里去縣城的牛車,牛車剛要走,姜麥她爸來了,說“我也去趟縣城。”
擔心姜淑蘭帶的東西太多不方便,姜大哥特意也去趟縣城買農具,順便幫她拎東西。
等下了牛車,倆人走著去長途汽車站,姜大哥兩手都提著行李說“路上別跟不認識的人說話,現在這年頭騙子多,還有拍花的,你要找人問路就找公安。”
姜淑蘭說“我知道,坐上火車就好了,下火車他們來接。”
兩人到了長途汽車站,買票找到車后,姜大哥把一部分行李放大巴行李艙,另外的行李姜淑蘭拎著上了車。
“大哥,回去吧。”姜淑蘭站在車上說。
等姜大哥走后,姜淑蘭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坐兩個小時長途汽車到地級市,姜淑蘭再去火車站買火車票到江市。
她買的臥鋪票,臥鋪票好買,臨時就有票。坐票車廂人擠人,還有很多人站著,但臥鋪車廂還有很多空床鋪。這是她第三次坐火車出門,距離前兩次出門時間已經久遠,第一次是去顧國安所在部隊探親,第二次就是顧國安犧牲的時候去部隊。
想起這兩次外出,姜淑蘭不勝唏噓。
晚飯她吃自己帶的燒餅,剛接了茶缸熱水回來,發現對鋪把她放在床底下的蘭花拉了出來,正在仔細看。
對鋪滿臉堆笑“大姐,你這蘭花自己種的”
姜淑蘭覺得對方隨便動人家東西非常沒禮貌,她把一大把根部用土包好又用稻草捆起來的蘭花重新放回床底,冷淡回答“是。”
那人拿出一塊電子表說“大姐,我這有電子表,新的,要不我拿電子表跟你換兩棵蘭花”
姜淑蘭馬上警惕起來,說“我不換。”
不過就是一些蘭花而已,需要用電子表換
要是對鋪跟她聊得好的話,送給他蘭花都行,可倆人都沒說過幾句話,一上來就翻看人家的蘭花,還要拿電子表換,誰會跟他換
而且她知道這人說不定是倒賣電子表的倒爺,干得是非法勾當。
姜淑蘭吃著晚飯,不再跟那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