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前一天,謝羲沅問她航班,林婳沒回應。
當林婳抵達北城時,氣溫驟降,夜空還在下著小雨。
節后上班時,她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假期堆積的工作又讓她熬到半夜。十一黃金周各大酒店的營收數據,雪片般紛至沓來。
等她終于回家,倒在床上,身心疲憊。
連軸轉了幾天后,她本來以為可以自愈的傷風感冒,變得更加嚴重。
這天早上,鬧鐘響起時,她腦子昏昏沉沉的醒過來,覺得自己是真起不來了。
她撈起手機,給部長程朗打了個電話請假。
程朗道“情況嚴重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安排人送你去醫院。”
“沒事,我就是有點不舒服,可能這幾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婳道,“我自己去醫院也沒問題。”
程朗道“行,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了再來上班。”
請好假,林婳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自從那天跟她爸吵架之后,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氣,咽不下去又提不上來,整個人憋得慌。
林婳在家待了一天,中餐簡單叫了一份外賣。
天色漸晚,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另一邊,宴會廳內。
輕快的交響樂在場內徜徉,來往衣香鬢影,暗香浮動。
謝羲沅被謝思月帶來參加一場晚宴,由于不感興趣,獨自坐在某處角落。
但即便如此,依然有絡繹不絕的女士前來邀請他跳舞,或者跟他搭話。遠處成群的女性,都在低聲討論他。這位之前一直在讀書的謝家少爺,畢業后迅速成為名媛圈里的熱門人物。
謝羲沅一一拒絕來人后,走出會場外,給林婳打電話。
上次她收假回程時,他想去接她,被她無視。他覺得是因為假期那幾天,每天都占用她的時間,引起她的不滿,被她無聲抗議。
他略作反思后,接下來幾天很自覺的沒有打擾她,也沒找她。
謝羲沅給林婳打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有點擔心,林婳是不是對他有情緒,不接他的電話。
謝羲沅轉而打給程朗,道“你聯系一下林部長,說我有事找她。”
程朗道“林部長今天請假了。”
謝羲沅一怔,“為什么
”
“好像是身體不舒服。”
“行,我知道了。”謝羲沅掛斷電話。
謝羲沅正要往外走,謝思月的聲音傳來,“羲沅。”
謝羲沅腳步一頓,謝思月走到他跟前,笑道“我帶你去認識一下你劉弘叔叔和他的千金。”
謝羲沅道“下次吧,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謝思月臉色不悅,“你人在這兒,還等什么下次,劉叔叔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空等著你。”
謝羲沅雙手抄兜,一只腳踩在臺階上,身上是筆挺的三件套西裝,看著他姑姑,道,“但是我現在有事,必須走,不能再耽誤。”
“什么事那么重要”謝思月問。
“私事。”謝羲沅扯了下唇,沒再說什么,轉身離去。
男人一雙長腿邁下臺階,颯沓流星的大步往外走。
謝思月看著他的背影,不用猜都知道,這私事肯定跟林婳有關。
謝羲沅上車后,回到住宅小區,上樓后,密碼開鎖。
自從他跟林婳變成半同居關系后,順理成章的拿到了密碼。
謝羲沅推開門,屋內漆黑一片。
他把燈打開,客廳內沒人。
謝羲沅走近臥室,打開燈,看到蜷縮在床上的林婳。
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縮在被子里。
謝羲沅走到她床邊蹲下,低低的叫了一聲“姐姐”
他伸出手,探上林婳的額外,一陣灼熱感。
林婳緩緩睜開眼,看到謝羲沅,她昏沉的大腦沒有任何想法,就怔怔看著他。
謝羲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林婳,脆弱中帶點無助,又有點不明所以的茫然,像個懵懂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