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就重新吸了一口氣,找到第二個需要咆哮的重點。
“那個插班生見鬼,據說很漂亮是吧你和她是怎么回事啊啊去你教室堵你一堵你就真的跟著人家走還燭光晚餐哈需不需要我用蠟燭燒死你啊批發一整箱蠟燭給你行嗎”
洛森眨了眨眼。
“不管你聽到了多奇怪的謠言。”
他慢吞吞地說,“我和那個插班生沒有任何感情聯系,我摔下樓梯不是因為告白遭拒。而且,那個插班生是雄性。”
哦。
咳。
安娜貝爾猛烈咳嗽起來,一邊咳嗽著一邊走向他的床邊,熟練搬出了上次來這探視坐的小板凳。
她剛才咆哮得太狠,嗓子有點發癢,就隨手拿起了洛森床頭柜的水杯,喝了一口,再重新放回去。
洛森的眼神動了一下,但表情依舊是靜靜的。
“那是我的水杯。”
他口吻很溫和地說。
“哼,我當然知道,喝一口不行嗎”
安娜貝爾抱起胳膊,因為吼狠了嗓子發疼,她這次開口的聲音又軟又輕,沒有想象中那股呵斥宿敵的力道,“本小姐是本小姐,想喝哪杯水喝哪杯水,你管不著。”
洛森不說話了。
他的眼神又動了動。
“你是從哪層樓樓梯摔下來的啊蠢死你算了,這么大個人怎么還能走樓梯摔倒磕到哪兒了,嚴不嚴重,究竟是”
安娜貝爾開始碎碎念,并終于注意到了這個屋子里站著的其他生物。
她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洛森身邊靠了靠。
“校長好。還有沃爾夫校醫,您好。哦,捷克,你也在啊。”
捷克為什么只有我不問好。
不,當務之急,不是這個。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微妙。
微妙到安娜貝爾更不安地往洛森身邊靠了靠。
“怎么了”
“那個”
捷克顫巍巍伸出手指頭,還沒擠出下半句,就驚悚地收回手指頭。
安娜貝爾莫名地扭頭,順著他驚悚的目光去瞧瞧見坐在病床上的精靈,屈指卷起了她的一縷發絲。
他將那縷紅發放到鼻尖,輕嗅一下。
“紅醋栗的味道。”
在一屋子生物驚悚的視線下,布朗寧同學面色自然地歪頭,對著安娜貝爾笑了笑。
“你是醋栗果醬變出來的蜜糖寶寶嗎”
安娜貝爾“”
她猛地站起來,“登登登”沖向這個房間與對方距離最遠的角落,然后用貓頭鷹扭頭般的可怕氣勢去看捷克。
渾身滾燙,且不停發抖。
“他他他怎么了”
年輕的捷克捂住了臉。
“我出去發個論壇。”
他也不停發著抖走出去,而年長的校醫接過了這一棒。
沃爾夫教授努力沒露出驚悚的表情,溫和道“孩子,布朗寧同學清醒之后,似乎失憶了。”
安娜貝爾“”
失憶
哪個星球哪個年代的古早展開啊
而且連我的外號都還記得,失個鬼的憶
她滿臉的問號似乎讓校醫很為難“是這樣的,嗯,雖然布朗寧同學體魄驚人怎么摔也摔不死,但他畢竟是在最高層的安全通
道滾下了整整四層樓的樓梯清醒后記憶出現了一些損傷,也比較正常。這種損傷只是很短期的,并不會影響他的長期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