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安娜貝爾忍氣吞聲走過去,安靜繞開忙成旋風的破爛莊家,瞅了瞅他開的那些賭盤。
規模最大、材質最好、堆著最多的火紅色人魚鱗片的賭盤就是她的預選賽賭盤。
畢竟是唯一放棄空降資格,來參加預選賽的熱門選手。
這個賭盤是賭她最終晉級復賽前能在預算賽贏多少場的,類似賭馬的機制,魔法礦石驅動的轉輪被劃分為很多個代表數字與字母的小格。
安娜貝爾大概掃了幾眼,鱗片最多的是“4場以上,10場以下”的區間,那兒堆放的幾乎全是以金幣為單位的紅色鱗片。
畢竟開賽后搶先贏4場以上就能勝利,斯威特大小姐完全沒必要留在賽場上繼續比。
“但這么多人押這個區間的注,一旦結果屬實,莊家會虧本的吧。”
奸商按理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安娜貝爾又默默往鱗片愈來愈少的區間格子看去,從“5055場”就十分稀少了,但偏偏到最后,還從擁擠的賭盤里突出了一個空空蕩蕩的格子
“90場及以上”
無人下注。
安娜貝爾“”
再怎么想積累實戰經驗,我也不會待在預選賽淘汰90個隨機選手啊。
這家伙是想我死吧。
大小姐又悄悄圍著這些賭盤轉了一圈,發現去掉那個自己的賭盤以外,其他的賭盤奸商絕對穩賺不賠,算算加在一起的利潤,再如何也虧不了本才稍稍松了口氣。
“下注了下注了,預選賽倒計時10分鐘”
她得去賽場了。
大小姐最后看了眼那個忙碌專注的背影。
“小姐姐,小姐姐,別走嘛,手頭的零花錢想不想用來賺點別的,哎,對賭博沒興趣那買頂遮陽帽吧,你看你皮膚這么好,看臺上的陽光萬一曬傷小姐姐天生麗質,那也是需要保養”
又是沒見過的陌生女孩,又是被花言巧語哄騙過去的羞澀臉蛋。
大小姐冷嗤一聲,邁步離去。
滿腦子金幣的奸商,虧本也活該。
十分鐘后,預選賽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澤奧西斯校長辦公室
不遠處臨時搭建的巨型場館的喧鬧,與這里的寂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總之,就是這樣。約定好的觀察日期即將截止,我想你還是盡快動身比較好。”
一股狗腥味的狼人說,魔法的臭味令對面的同學忍不住皺眉“請代替我向長老們轉達歉意,羅曼同學。”
“呵。”
雅各說“看來那個廢物是真的在墮落,竟然放任自己被區區野犬的臭味庇護。”
校長沉默了一瞬。
他已足夠年長,老練到可以遮掩住某瞬間不太禮貌的情緒,繼續官方式的談話。
“我能冒昧問問嗎,羅曼同學,既然你此行的目的是召回前任圣子,為什么”
目的
目的當然不是為了什么純粹名頭的“圣子”,那不過是長老們與這條野犬談判時給出的條件罷了,沒有誰會在乎那個“森林選出的圣子”,精靈族只會承認站在圣堂、高貴典雅的精靈。
真實目的,是討好那位未婚妻,是去和曾訂下婚約的家族聯系,是繼續當年與斯威特的
但雅各露出了難以忍受的神情,一如這些天他所做的。
拒絕與低賤污濁的未婚妻見哪怕一面,不去做任何尋找那個家族的努力,全部耗在與洛森布朗寧的來往中。
“不過是,來確認放逐到外界的廢物,是否真的讓圣堂與森林的臉面無光。”
他冷冷道“事實證明,洛森布朗寧,當年還不如直接死在火里。”
能夠走出森林的機會,只有一次。
不管那是成為某個惡心人類的未婚夫,還是要忍受野犬的臭味,或者暫時混進可怕粗俗的魔法學院里
雅各只想抓住機會,去瞧瞧,那個布朗寧,究竟在外面的世界,墮落成了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