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開口,嗓音無助地發顫“這才不是我家的產業。這是哪里”
籠子里的東西沒有回答。
它也許服用了什么能令意識昏迷的藥物,又也許是“助興”的藥物總之,它絕不會解答安娜貝爾的問題。
事實上,安娜貝爾不得不懷疑,籠子里的這個布朗寧,只是一只與他稍稍相似的精靈。
她的布朗寧不可能在眾人面前尖叫、哭泣、露出那樣的表情。
她的布朗寧永遠不肯將畏懼展露在眼底。
她的布朗寧絕不會害怕打火機。
她的布朗寧
似乎不認識她。
似乎不記得她。
似乎不喜歡她。
在這個恐怖、詭異的地方,她也許孤立無援。
安娜貝爾用力咬住舌尖,嘗到了一點血味。
不怎么痛。難道
天,她這個懦弱可恥的混蛋,竟然為了抹消這些事實,直接懷疑這里是否是其他人的夢境
不,不,不。
是我神經錯亂。
痛覺沒有想象中尖銳,血味好歹讓安娜貝爾面上鎮定了一點。
她平復了胳膊的抖動,伸出去,得以拉開罩住籠子的黑布。
“你、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
黑布落下,籠中空空如也。
安娜貝爾悚然往后退了一步,卻不知碰到了哪一股鈍痛襲來,眼前陡然一黑,重重倒下。
“怎么”
“邀請函”
“沒有”
“她是”
“卡號不存在”
“去找夫人”
“這里暫時交給你。”
不清楚昏迷了多久,當朦朧的意識再次回到腦中,安娜貝爾忍不住閉閉眼,期盼她穿著藍色小睡裙,躺在自己的臥床上,而床邊也許正盛著一杯可可奶。
然而,那些低低的私語打消了她心里最后一絲期盼。
她沒能回去。
她依舊在
“喂,既然醒了,就別裝睡。”
臉頰被不輕不重地擊打了一下,觸感粗糙,安娜貝爾立刻升起一股屈辱感。
她放任了這股情緒,屈辱感有時能帶動人更堅硬地面對變故,這樣才不會被混亂的現實擊倒。
于是安娜貝爾滿是怒火地睜開眼睛。
撞進一雙格外熟悉的深綠色眼睛里。
原來,那套黑色服裝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洛森布朗寧一身黑色制服,凌亂的栗發隨意翹著,屈腿靠著餐車,笑嘻嘻地用歪斜的視線看她。
一只戴著半截黑手套的手撐著頭,一只戴著半截白手套的手握著一柄細而長的金屬物。
安娜貝爾直愣愣地盯著他。
又感到臉頰上被粗糙的東西輕戳了戳。
是被他握在手中的,馬鞭。
“嗨,小姐姐。”
熟悉的口吻,不熟悉的針對對象。
黑色制服的精靈笑容滿面地轉轉手腕,馬鞭拍打著她的臉頰
“要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