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她的助理。
也只可能是她的助理。
“這么晚了。”
安娜貝爾盡量以上司的氣勢開口“有事嗎”
這棟女生宿舍里,另一位斯威特姓的貴族輕咳一聲。
安娜貝爾突然注意到,她穿著一件橙紅色的寬大棒球服,從襯衣領貫穿至左側衣擺用白色印刷著一道大大的字母橫幅,上書“jtdoit”。
安娜貝爾“這是”
助理面無表情“我睡衣。”
你開心就好。
上司心虛地緊了緊身上的煙灰色小披肩里面正罩著一件集泡泡袖蕾絲邊蝴蝶結為一體的可怕東西呢,并不打算就“斯威特晚間穿著禮儀”對助理發表任何意見。
她略溫和地問“這么晚來找我,有事嗎”
助理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她的目光莫名猶疑游動起來。
“找您核對一下,明天的行程。”
安娜貝爾動了動。
她仿佛感到助理的眼神在“游動”越過她的臉,往她打開的門縫后游動。
“呃,好的明天,最主要的是早上的講座活動為了與對方促進良好合作關系,你需要仔細完成記錄然后上午有現代施咒理論,我們這門課不需要一起上,所以要麻煩你上完課后十點鐘之前出現在我教室接著中午有一次午餐會到兩點鐘下午兩點鐘接著下午還有兩堂課是三堂課還是兩堂課助理,報一下行程表,麻煩你幫忙核對一下細節。”
作為斯威特繼承人,她真的非常稱職了。
但很明顯,助理此時并不真的在乎。
“核對行程表”只是一個借口。
“助理助理”
安娜貝爾從繁重的行程表里抽開,重新與助理對上視線。
這下,她確認對方的眼神一直在往她的臥室里“游動”。
“你在看什么”
助理收回游動的眼神。
“我在看您的臥室,”她眼神里的熱量讓安娜貝爾不禁后退一步,“布朗寧同學正藏在床底嗎”
安娜貝爾“”
她向后倒退了好幾步。
“前天,夜晚,在醫務室里”她努力鎮定道,“我們說好了。”
助理往前逼近幾步。安娜貝爾這才意識到她不該倒退,她應該先關上房門。
“我們并沒有說好。”
進入主人臥室的助理完全沒有下屬的自覺,一雙眼睛狼似的在一切能藏人的角落打轉。
她那戰斗力過高的眼神讓主人又倒退了好幾步。
“是您奮力扒在床底,抓著床腳,一邊踢蹬試圖拽您的蘭姆小姐一邊以死相逼讓我們保密,掙扎中您的確含糊不清的表示了幫我保密就告訴你們,但這兩天內,您并沒有就自己當時含糊不清的表示做出任何回應。”
助理站定“綜上所述,我認為,您在假裝什么都沒發生。您試圖蒙混過關。”
安娜貝爾又一次拽緊披肩。
她含糊不清地說“我會告訴你們”
“但不是現在但不是立刻稍等,時機還不夠成熟。”助理一頓,“小姐,作為您的屬下和朋友,我很熟悉您的話術。”
作為我的屬下和朋友,為什么你用這樣的氣場在臥室里靠近我
安娜貝爾說不出話。
她第一次發現,一句撒嬌一次裝哭就能主動退讓、不再逼迫她的布朗寧,真的脾氣很好。
現在看看,助理對她已不存任何憐憫之心,助理的眼神里燃燒著什么奇怪的東西。
“小姐。”
助理拔高聲音“為什么您還沒和布朗寧同學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