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不時刷新動態刷新聊天界面,手機電量耗光了。
偏偏是這時候
安娜貝爾心煩意亂地把手機一扔,推開正翻閱的典籍。
她是不想看他賬號的那些粉絲動態,但剛剛刷新的時候瞥到好幾眼,有好幾個小姑娘暗搓搓暗示要給他送傘吧還有個女孩宣稱要鼓起勇氣邀請他去食堂一起吃飯
她記得布朗寧今天下午的行程沒有校外兼職,課后的行程是他含糊其辭的“研究時間”,鬼知道會不會用這個時間和對方吃飯
布朗寧不會真的和那些女孩玩曖昧,但萬一那個小粉絲借口要和他談生意呢全澤奧西斯的女學徒都知道他對“談生意”來之不拒
她都一星期沒見他了有應付顧客愉悅粉絲的時間干嘛不來找她小貴族能給他的便利有本小姐的便利好
話說他現在還要什么便利,他們是情侶關系,缺錢本小姐直接分一半私庫給他又不是不行他總不要我的錢全澤奧西斯他就是不肯要本小姐的錢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好好的牛角尖直接被大小姐鉆成了深淵地道。
而且,而且,他們現在還在冷戰
正巧這時,教學樓那邊的雨云也擴散到了圖書館。
安娜貝爾亂七八糟的小心思,立刻被擔憂蓋住了。
法師學徒當然可以用魔法變一把傘。
著名的魔法天才想變多少傘多少傘。
但擔心某人“會不會淋雨感冒”,和他是否有能力變傘、是否是個魔法天才無關。
而且布朗寧那混蛋的身體
于是安娜貝爾不想了,她掏出包包里的防具,又用羽毛筆變出那把紅傘,一邊打著防具一邊抓著紅傘就往教學樓跑。
順帶一提,她變傘的魔法完全是從洛森情人節那天的手法學過來的,安娜貝爾只會變那把紅月季般的傘。
可她緊趕慢趕跑到他上課的教室,發現人走光了,只有幾個女學徒抱著書待在門口閑聊。
這些女學徒既沒有能購買防具的財力,也沒掌握高級變形魔法,更不肯讓雨水淋濕自己新做的發絲大多數學徒遇到下雨其實還是直接用書包擋著沖回宿舍只好呆在那里等雨停。
安娜貝爾找了一圈沒找到洛森,只好放緩腳步,假裝不經意路過那些女學徒,想打聽一下洛森的去向。
她原本猜是食堂,或者他通過什么秘密通道躲到了上層的煉金實驗室。
如果那些女學徒提“布朗寧學長與他室友”,安娜貝爾就知道他和捷克結伴去了食堂;如果那些女學徒提“布朗寧學長消失不見”,安娜貝爾就會去高級煉金室找找。
可那些女學徒在用她很討厭的口氣咯咯笑。
“果然成功啦,也不愧她盼了這么久盼到這個機會,”女學徒突然提高聲音,“雨天送傘,真浪漫,我就知道布朗寧學長也會答應的。”
安娜貝爾愣住了。
她再怎么鉆牛角尖,再怎么瞎生氣鬧別扭,她也知道,洛森絕不可能和其他女生玩曖昧。
可那些聚在一起咯咯笑的女學徒她都認識,斯威特的旁支,不可能是一幫被刻意引導著誤會的蠢貨。
安娜貝爾突然轉頭。
“你們看見布朗寧了”
那些女學徒立刻不說話了,但聊八卦時特有的竊笑聲更響了。
有一個學徒還小聲問“斯威特小姐,您又要報復布朗寧學長嗎”
這一刻,安娜貝爾心里的擔憂全消失了,被壓下的火立刻竄上來。
布朗寧竟然真的跟著陌生女孩打傘走了,而這幫路人甲只會以為她抓著傘趕來是要找他打架。
她太生氣了,竟然還有點喘不過氣。
對所有人隱瞞我們的關系,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個決定帶來的負面影響。
以前,再如何演繹“宿敵”,洛森都會偷偷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對她做鬼臉、比手語,實在不行就曖昧地眨眨眼睛。
安娜貝爾被他這些小細節撩得頭暈腦脹,怎么可能再去注意周圍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