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終于,某天,她等到了回來的機會。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她奔去見他。
在一家牛郎俱樂部,當然。
依舊是虛假的微笑,依舊是輕浮的姿態,她一手調教長大的小精靈和想象中沒有任何不同。
伊娃知道這是他徹底被自己拉了下來,這說明他再也擺脫不了她曾經親手為他染上的污濁
連人格都布滿了伊娃的痕跡。
這令伊娃欣喜若狂。
她搭住他的手,用他們共同的小秘密威脅他,邀請他重新陷入對自己的仇恨,試圖在那雙眼睛里掀起獨屬于她的在意。
可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年輕女孩,洛森的視線輕盈越過她,露出了一個伊娃從未教導過的細小微笑。
抱歉,我是這位小姐的玩具。
“玩具”。
他把這個詞這么輕易的提出來,不含任何負面情緒,似乎心甘情愿。
可這個詞本該屬于他們,屬于她專屬的噩夢
而被他看著的女孩,漂亮至極,正是多年前伊娃匆匆一瞥的那個小女孩。
果然是鮮嫩的皮囊,一只白皙的手就令她忍不住掐緊折扇。
一張皮罷了。
一張皮罷了。
伊娃知道她的內芯和她的父母一樣惡毒冰冷,名為安娜貝爾斯威特的年輕女孩絕不可能是洛森追求的明亮存在,她和伊娃都是斯威特,都是在污泥里長大的東西。
小的時候,她就學會撕扯蝴蝶翅膀,看著燙焦的動物尸體打發無聊時光。
安娜貝爾一定也是一樣的,她會用惡毒的視線盯著她的兄弟們,她會因為德里克的放養徹底冰冷,肯定也會在海倫娜的教導下成為扭曲的可憐蟲。
每個斯威特都這樣。
洛森只是看不清。
或者,他看清了,也只是想騙取安娜貝爾的金幣罷了。
少年時他做戲就幾乎讓自己真假不分,成熟后,她又哪能看出真情假意呢
沒錯。
金幣至上的布朗寧,用足夠成熟的手段勾搭上潛力巨大的繼承人,僅此而已。
伊娃一遍遍地說服自己。
一遍遍,一遍遍,不厭其煩。
姐姐,家徽上的月季,是什么顏色
是紅色。
是紅色。
是紅
“伊娃斯威特。”
周六,斯威特老宅
安娜貝爾斯威特把一疊調查報告扔在她面前。
收買,恐嚇,曾經那點點微末的人脈,幾個被煽動的愚蠢旁系女學徒。
伊娃捏緊扇子。
她依舊很美,卻比初次見面時蒼白太多。
“我說過。”
安娜貝爾多看一眼這女人都要忍不住殺她的沖動“離布朗寧遠一點。你想做什么你以為幾句見縫插針的謠言,又能做什么”
伊娃抬眼。
多么鮮嫩的皮。
“姑姑只是擔心你,小安娜。”
她慈愛地說“如果你真的和那只蟲子存在什么真感情,一點點的謠言,無疑能讓你從這段錯誤關系里脫離出來,不是嗎”
憎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