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整以暇地把自己套進一件整潔嶄新的長袖襯衫里,坐在床上啃紅薯,見到撞開門的三個雄性還晃了晃頭,問他們要不要吃早餐。
捷克才不和這家伙玩什么虛的,他在兩個成年狼人猶豫著判斷情況時就沖了過去,迅速扒下了布朗寧同學用來遮掩的襯衫
然后校醫咆哮一聲沖了過來,校長陰著臉揮動法杖,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布朗寧同學逃不了,在大法師的禁錮與長輩的死亡視線下,他只能老老實實坐在床上啃紅薯。
現在,并不知曉洛森真實種族的捷克主要在氣室友今早對自己造成的精神污染與他對他自己身體干的不知道什么鬼事,緩過勁后,他就積極地配合校醫指揮,往外跑了好幾趟,在不被其余學徒發現的前提下運送一些醫務必須品,路上還順便買了點零食給自己壓驚。
在捷克離開宿舍忙碌的幾段時間內,洛森迅速完成了與亞瑟的證據交接工作,商量好了接下來的對應措施,幫助他去拖延與德里克的“談判”,處理了所有捷克不應該聽到的事情。
全身燒傷對法師學徒而言只是家常便飯,他們學習魔法時甚至可能意外掉一顆頭下來,而只要有校醫的幫助,魔法的治愈他們不消幾天就能重新生龍活虎。
所以返回宿舍的捷克此時嚼著零食坐在旁邊瞪室友,憤怒遠大于擔心,也不覺得洛森嘴里隨隨便便的“哎呀放著不管三四天就ok啦”有什么問題。
可兩位狼人長輩暗自交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
全身燒傷對學徒們只是小事。
但針對不能使用治愈魔法,只能靠自身體質與昂貴藥物硬挺的精靈
致命,且毫無挽回余地的。
“沒關系。”
洛森卻說,點點胸口“這里的傷也只是看著可怕而已,我知道什么能解決它。”
不管施加了多少層魔法,他畢竟親手把一根點燃的法杖插進了肋骨,而精靈的肋骨可無法疊加魔法防護或解咒所以,即使身體重組,這里依舊殘存著恐怖的火星。
昨晚醒來時他只以為自己是在犯胃病,渾身疼痛是脫力現在知道了真正的原因,洛森不禁為自己健康的胃感到歡欣。
還要感謝那位大小姐自持禮儀沒撕開他的衣服,嗯。
不過那時就算解開也看不到什么吧,這傷勢好像是愈演愈烈的
但沒關系。
肋骨,這個位置是洛森主動插進去點燃的,也早在他的預想中。
只是會多痛一點而已。
亞瑟聽懂了洛森的暗示,明白他對此準備了后手,不可能完全等死,便稍稍放緩了眉。
但也只是稍稍而已,等打發了那個該死的德里克,他要拉上貝絲一起來譴責這個胡鬧的小混蛋。
想到這里,校長瞥了一眼不明洛森身份的捷克,拿著洛森策劃好的死亡證明,沒好氣地說“那我們先把休息空間留給你,晚上再來。沃爾夫,處理好了就過來,我們去校醫室討論剩下的事情。”
校醫瞪著病人那致死的可怕傷勢,覺得校長的腦子一定被門夾了。
這是小崽子說幾句好話就能輕輕放過的嘛他們可能都要給他準備棺材了
“沃爾夫,過來。”
“等”
幾欲爆炸的校醫被涵養良好的校長拉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了嘎巴嘎巴吃零食的捷克。
洛森“吃紅薯嗎”
捷克冷笑一聲,又塞了一把薯片。
“你究竟惹上了什么事,要立刻假死離開學院”
被全法師界第一的家族通緝,懷揣這個家族族長最珍貴的贓物,算嗎。
洛森的眼神飄向書桌第三層抽屜,但他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現在它一點都不重要,洛森已經得到了地圖、計劃書、所有資料,這枚鑰匙里隱藏的所有秘密那個文件柜的鎖已經被他徹底撬開存在法術微縮盤里,為了不給德里克留下尾巴,洛森待會兒打算直接溶了這枚金鑰匙,正好換點路費。
重傷快死的第一天他就要緊趕慢趕上路了,真慘。
“還好吧。”洛森含糊道,“就那些事唄。”
捷克知道了他不想說。
他冷哼一聲,拿過了平板。
“快點,聯系方式,手機號碼通訊水晶和聯絡喇叭,登記一下我們倆交換,交換好了我直接把東西放你微縮盤里。”
“哦。”
“你行李待會兒自己收拾吧有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