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作為法師塔記錄上最年輕的法師,安娜貝爾享受許多優待,這其中就包括一間施有多重空間疊加的高配置辦公室。
按常理來說,剛剛完成注冊的新手法師在法師塔只能擁有低層的某個小格間,直到法師塔一層層完成對你研究成果的評估、驗證,你才能一層層升上去從“與許多新手同事被分配”到“自主選擇研究項目”“自主選擇工作范圍”。
等到你待在法師塔的時間變長,還能擁有法師塔上層的某一整層,可以正式獨立研究,擁有整個法師界承認的大法師身份。
當然,那個級別的大法師所需要潛心研究的東西基本閉關十年二十年都弄不出來,法師塔內經常活動、正常上下班的,只限于一些普通法師。
但即便是普通法師,大家也擁有自主挑選工作內容的權利所以,只要不出什么巨大紕漏,法師塔里一般都是“其他部門搶著要你”而不是“你搶著去其他部門”。
所以,上司與屬下在這里的身份高低其實是隱隱反過來的想也知道,在法師塔內部做人員管理工作的法師,與真真正正做魔法研究的法師,哪個更強大。
甚至法師們來法師塔只是走個注冊報告的程序,掛職在法師塔,實際歸入各大家族工作或自己有額外的工作,這都很正常。
譬如澤奧西斯校長,他在法師塔擁有一整層的研究空間,但主要活動空間是澤奧西斯學院,除非重大會議否則不會前來;
譬如德里克,他是斯威特家族的現任家主,也擁有一整層空間,可目前連重大會議他都推給繼承人代為出面了;
再譬如安娜貝爾斯威特,史上最年輕的大法師,人家完全可以直接掛職擁有一整層的研究空間,就趕回斯威特家族接手家主的位置
但她堅持跟著正常程序慢慢來,堅持先當三四個月的新手法師,堅持背完那本厚厚的行為規范手冊,堅持不回家族在法師塔打卡上班,所以
不知道內情的法師們只好覺得,她是下凡來體察民情了。
你會如何對待來體察民情的大領導女兒呢
起碼,一路上,安娜貝爾已經被這位接引法師過分尊敬的態度弄得有些枯燥了。
她是認認真真來上班做項目的,她真的不是什么想玩玩的太子爺。
一個專門劃給她的辦公室,這幾乎已經踩到了安娜貝爾“當一個優秀新手法師”的底線。
但現實如此,以自己的背景,要求他人不要“區別對待”是愚蠢且粗魯的。
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爭取在同事關系上好好相處吧。
“那么,這就是你目前的辦公室了。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隨時來找我”
“不用不用,麻煩你了。”
安娜貝爾急忙說,順手指了指對面空蕩蕩的辦公室“那邊是”
接引法師一愣“那邊的辦公室劃給一位和你同期就職的新手法師,據說是未經過正常注冊流程就被法師塔批準參加這個研究項目的特例,所以也有一間辦公室但他好像還沒來上班,大概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
哦,原來對面還有一個特例,我的情況不算太特立獨行。
安娜貝爾稍稍放松了一點,但很快,她想到什么,又皺了皺眉。
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的家伙。這可不是好兆頭。
她抬起法杖點了點,關閉了自己辦公室與對面辦公室相對的玻璃門上的百葉窗。
下班后去購置窗簾等用品,順便記在行程表上吧,以防萬一。
數小時后,午休,第十三層法師塔
不僅如此,還是第一天上班就曠工的家伙。
安娜貝爾拿著便當盒走出辦公室,對著對面的空蕩蕩挑了挑眉,心里的印象分一降再降。
只希望那位未來同事是個人怠惰,沒有其他的壞習慣吧,大不了自己注意一點避著他。
為什么她的辦公室要單獨建在這條走廊里,單獨和這個同事的辦公室面對面啊。
安娜貝爾轉身,走過這段靜靜的走廊,穿過休息間,這才走進其他同事工作的開放大廳里。
她停在通往大廳的透明水晶柱后,正醞釀著走向某個似乎還坐著人的格子間所要念出的開場白,就見樓口的電梯一響
一大堆用魔法羊皮紙包裹的外賣們像快樂的小鳥一般飛向自己的主人,同事們歡呼雀躍地跑出格間,一擁而上。
扒在柱子后抱著自制便當的安娜貝爾“”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