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為一個布朗寧,他無法忍受不去調查、追蹤那個男人,他無法忍受不去搶奪
自年幼時搶雅各的奶油,抱著碗寧愿掉進沼澤也不愿意把它交給趕來的長老時
不允許他人侵占我珍藏的東西,這份堅持幾乎成了洛森的本能。
他以此為榮,滿以為這樣一來,就再不會有人搶走他的寶貝了。
那寶貝可以是奶油,醋栗,可可豆,月亮。
也可以只是安娜貝爾斯威特。
然而,就像現在他會在幾十秒鐘之內無聲施展那個曾困住自己一夜的魔法,安娜貝爾也
他們都在變化,他們都在成長。
洛森憎恨安娜貝爾的那份成長。
洛森憎恨安娜貝爾的那份變化。
也許一開始他就不該抱著什么幻想,去研究找尋她兩年前的行動軌跡如果他沒有發現她曾做的那些真該死
懷里的蠢兔子又在掙扎了,看來她連幾十秒的被忽視都忍不了。
這個掉智程度,究竟是喝了多少罐紅牛
洛森煩躁,火大,還有些隱秘的竊喜。
煩躁她又醉得不清不楚戒備全無,火大自己剛剛在研究中發現的事實,竊喜她敲開的是自己的門,不是什么鬼未婚夫的門。
他是不可能找出她的手提包再翻出她的手機通知她未婚夫來接人的,想都不要想,既然主動敲開他的門,就必須呆在他的公寓里。
哦,洛森當然沒把安娜貝爾那兩句瞎喊當回事,他只是聽到時沒控制住情緒
理智告訴他,俗話也說的好,“宿敵喝紅牛后說的話就和男人在床上的話一樣不可靠”。
要知道,這只蠢寶寶在初見面的宿敵時期,就能在喝醉后拽著他的制服大喊“親親”,再貼著他的領子,向整個俱樂部宣布“布朗寧是我男友”。
當然,布朗寧的反應比蘭姆快太多,早在這人沖過來拽他制服往他口袋里塞金幣時,他就變出面具給她套上了。
蠢兔子。
蠢話連篇的蠢寶寶。
你知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哪個詞,那個詞又只能對著什么人說,你知不知道我是會把那個詞當真的傻瓜啊。
然而,一如既往的,洛森把這些煩躁暫時收起來,也收回手,把它轉而放在安娜貝爾的頭頂上,果斷鎮壓了這只還在動彈的兔子。
在摸頭服務下的蜜糖寶寶徹底安靜了,她瞇起眼睛,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在那一小塊毛衣面料里發出“呼嚕嚕”的蹭動聲。
即使他現在是“極度不爽”的狀態,這聲音還是聽上去很可愛,讓人有低頭下去嗅她頭發親她耳朵的沖動,話說那股醋栗的甜味怎么也
可惡。
洛森面無表情地把蠢兔子抱到客廳的沙發上,又趕在撒手之前迅速往她懷里塞了一個舊沙發枕后者順利地把這只枕頭當作了他的肩膀,她再次安安分分地埋了進去。
洛森轉身去廚房拿檸檬水。
他進入廚房后立刻就關上了門,花了一番功夫取出櫥柜里唯一一只非塑料非廉價的玻璃水杯,又走向水槽清理水杯里的灰塵。
水槽面對著一扇窗戶,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與
“又下雨了啊。”
并非細雨,狂暴碩大的雨珠把窗戶拍得啪啪直響,搖搖晃晃。
因為窮,搬進來時他沒買窗戶插銷。
洛森把水杯放到一邊,伸手對著窗戶施加加固魔法。
施加魔法的時候,他看著窗戶倒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