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十六章散漫美好的假期卻總過得飛快下
安娜貝爾從床上醒來。
她幾乎是立刻就認識到自己回歸了現實,因為渾身上下沒有哪個地方不軟
安娜貝爾試著把自己支撐起來,去尋找大概率還在浴室或廚房的布朗寧
但幾秒鐘后,她就放棄了這份徒勞的努力,重新化在柔軟的被子里,想象自己是一顆徹底被舔成水的冰激凌。
幾乎不需要想象,她就是顆徹底被舔化的冰激凌。
他嘗的時候還評價說是醋栗味的。
剛剛那個信息量過大的奇怪夢境,差點讓安娜貝爾忘記了現實中剛剛經歷的夜晚。
布朗寧在某方面一直是個過分誠實的精靈,他說那個開關很危險,那個開關果然很危險安娜貝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的掌心竟然能和他的耳朵劃等號。
八年,精靈還能多長出一個可怕開關是嗎。
但也很可能與他的掌心開關無關,是因為她主動“滴滴”。
安娜貝爾呆滯地“化”了幾分鐘,眼神沒什么焦距地停在一片混亂的床頭柜上。
剛剛她那“好好看看布朗寧”的計劃再次破滅,這都要怪被抱進臥室時他的指腹太粗糙、掌心溫度太高,還總喜歡讓她的雙腳懸空腦袋發暈那混蛋癖好之詭異之繁多簡直令人發指安娜貝爾不得不逃開般向后擺著手,胡亂去尋找支點,想要捏緊結果是她慌亂的手打碎了他的床頭燈,讓整個臥室陷入黑暗,又被他捉回肩膀。
徹底黑暗之后,對方徹底把她摔在了床上,而安娜貝爾再想不起“讓他開燈”的要求,她模模糊糊地逃開即將淹沒自己的吻,最后一份理智的聲音是問他,那只臺燈的價格貴不貴。
洛森立刻說很貴,然后他宣稱要從她身上搜出金幣來賠償。
但鬼都知道藏金幣的地方是衣服口袋不是那地方,而且他把手指放進去壓根不是為了找金幣
安娜貝爾每次清醒后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蠢得傷心,竟然還能被這種破借口唬住,努力地忍耐著讓他“找金幣”,忍不住的時候也不反抗,一邊哭一邊問他有沒有找到。
他挺耐心,一直表示沒有找到。
安娜貝爾只能越哭越狠,哭到最后洛森不得不側過耳朵,小聲說蠢寶寶你控制一下,叫聲太吵了,這樣下去鄰居都會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當時的安娜貝爾只能委屈得咬在他肩膀上。
現在的安娜貝爾想起那混蛋一直有給公寓施隔離魔法,而這附近也絕沒有她以外的鄰居
多混蛋啊。
所以臺燈碎了是布朗寧活該,而且她看那只黑漆漆的丑燈不爽好幾天了,此時絕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絕不會有。
絕不會有
五分鐘后
洛森找到了自己行李箱里最后一件高領毛衣,同時也是最后一件沒被安娜貝爾糟蹋的高領毛衣
這件毛衣是純白色的,來自某次在雪山踩點做計劃時,偶遇的雪人族。
這衣服的材料價值與研究價值都十分高昂,雖然洛森是免費得到的,但他很寶貝它,僅僅排在那件深綠色毛衣之后。
所以,盡管他的心情正因為剛才蠢寶寶的胡亂猜測有些糟糕,還是端著烤好的藍莓派回到臥室,并且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不慎把糖漿或奶酪弄到毛衣上。
洛森進來時,安娜貝爾半靠著床頭,腰后墊著三只枕頭,被子裹到肩膀,膝蓋上擺著那本被洛森嗤之以鼻的法師購物目錄。
她嘴里低低念著什么,催動書頁緩緩翻動,眉眼柔和又懶惰,似乎連抬手翻書的基礎動作都放棄了。
洛森坐過去,把藍莓派放在一邊。
安娜貝爾打了聲哈欠“晚上好。”
然后她很自然地拋棄那三只枕頭,往男朋友的方向靠了靠;她男朋友很自然地調整坐姿把她接住,同時充當了那三只枕頭與自動按摩機。
“不要按摩,就只抱著。”安娜貝爾懶懶地命令,“我不疼,布朗寧,你再按我就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