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愣了愣。
再開口時,她的音量變得很低很低這不是因為她的情緒平靜了下來,這是因為她太過憤怒,嗓音尖到了一種常人不能辨別的程度
“你的飛行夾克,你那件雪白的高領毛衣,還有褲子和”
她的手明明還黏在一起,然而,紅色的火星似乎逐漸浮現在空氣里。
當一個法師的情緒極度憤怒時,連空氣都能成為施法媒介
更別提,這位法師所擅長的,是能點燃一切的火焰魔法。
安娜貝爾繼續重復洛森剛剛告訴她的目錄“深色襯衫”
洛森覺得再不解釋清楚,自己就要死在這里了。
“聽著聽著真的不算是女孩我現在的衣服是研究期間,在荒郊野外弄研究時,結識的異人生物送我的禮物而且他們真的很耐穿”
“這件夾克和那件毛衣,是雪人送給我的,感謝我幫它們處理了過冬的肉;褲子是荒原那邊隱居的水怪送給我,因為我當時意外掉進了沼澤,所有的行李和儀器都對了,送我雨衣膠鞋的也是水怪族;襯衫則是在地洞里幫吸血鬼的”
安娜貝爾靜靜聽著。
但紅色的火星依舊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這些異人生物為什么只送你衣服”
“呃,還有別的,食物與水之類,但我已經用完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僅僅是旅途的謝禮你當做旅途時收到的謝禮就好”
“哦。”
安娜貝爾靜靜點頭“送你東西的這些異人生物,都是雌性,對吧。”
洛森“”
他虛弱道“那分別是一頭不會說話的雪人、一只喜歡泥巴的水怪、與一個半張臉保留蝙蝠狀態的殘疾吸血鬼。它們連基本的人智都沒開。雪人和水怪還有一窩小雪人小水怪。”
安娜貝爾“一頭母雪人,一只母水怪,一個母吸血鬼。”
洛森“”
安娜貝爾“哦,對,你相信她們不算是女孩,你相信她們送禮單純出于對你的感謝。有沒有雄性生物送你東西”
洛森“啊,有的有的,這個有啊,我的手提箱就是”
安娜貝爾登時大怒“母的就算了,你還亂勾搭公的”
洛森“”
洛森覺得,自己還是閉嘴吧。
并且用眼神表達一下自己的無辜。
安娜貝爾安娜貝爾自己也知道,和“一頭不會說話的雪人、一只喜歡泥巴的水怪、與一個半張臉保留蝙蝠狀態的殘疾吸血鬼”計較,完完全全是無理取鬧。
如果那些異人生物具有和人類同等的智慧,贈送時泄露了一星半點的曖昧,洛森也不可能收下她們的禮物,一直穿在身上。
話是這么說,安娜貝爾還是想炸毀洛森的所有衣柜。
并且,她看這件飛行夾克更不順眼了。
肯定是那頭母雪人不許我蹭他、才送的這種硬夾克反正她自己渾身是毛怎么蹭都不會痛居心叵測早有預謀破爛雪人呸
布朗寧才不會喜歡全身都是毛的生物他喜歡兔子兔子雖然也是全身有毛的生物,但兔子比你可愛多了,破爛雪人
腦里飄動著如上極度無理取鬧的彈幕,安娜貝爾不再開口,兀自鼓著臉生了好久悶氣。
然后她繼續一臉委屈地小幅度拉扯被黏住的手。
洛森經過了生氣被親消氣好笑嘴瓢受驚恐懼等等轉變后,早就對她沒什么脾氣了。
所以自覺蜜糖寶寶這個委屈樣子貼在旁邊扯手十分可愛,隨時都有把自己理智線弄斷的風險。
所以他弄出鐘表魔法,催促道“快八點了,蜜糖寶寶,我先送你回家。”
之前那個星期,他好不容易培養了她十一點整自動昏迷,一覺到九點的懶覺習慣。
嗯,是出于自律睡眠習慣的自動昏迷,和布朗寧法師沒關系。
聽到洛森用暗示“一切告一段落,既往不咎”的口氣說送她回家,安娜貝爾稍稍有點失望。
自從上次在他的公寓道別,他們已經兩個星期沒見面。
他去拜訪了長輩,又不知圍繞澤奧西斯忙了什么,還匆忙往返于法師塔與澤奧西斯,今天來時也風塵仆仆、煙味嗆人,穿著可惡的該死的雪人送的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