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斯威特法師謹慎地說,“請問家父”
陌生人瞥她一眼,這次,安娜貝爾清晰辨別出了他藏在良好教養后的那點嫌惡。
雅各羅曼輕聲說“人類妓女。別打擾我,讓開。”
安娜貝爾瞳孔一縮。
但還沒等她做出什么,就見這個男人突然猛地越過她的肩膀,伸出雙臂,大步走向安娜貝爾身后
急急忙忙追過來的洛莉布朗寧像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在街道中心。
“你在這里,還活著。”
雅各沉聲說“和一個充滿泥沼味道的骯臟妓女,一個氣息駁雜混亂的嫖客。”
氣喘吁吁跑在最后的捷克“嘿”
停在街道中心的兩只精靈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洛莉看上去是完完全全嚇傻了。安娜貝爾從未看見她露出這么蒼白絕望的表情。
“跟我走。”
雅各伸出的雙臂抓向她的肩膀“森林危在旦夕。跟我走,立刻,圣女。”
洛莉輕聲說“不”
“你已經廝混得夠久。身上也沾染了足夠的臭味。但你必須跟我走。”
安娜貝爾拔出了法杖。
“那邊的先生,”她冷聲道,“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雅各回頭瞧了瞧她。嫌惡已經藏不住了。
“閉嘴,人類妓女。這是森林的事。”
很好。
安娜貝爾揚起法杖“放開她,精靈,你不會想知道火焰”
“火焰魔法”
雅各原本寫著輕蔑與嫌惡的臉,猛地沉了下去。
他低吼“你就是那個畜生的女兒”
安娜貝爾不再廢話,高熱的火焰在空氣中匯成筆直的箭,對準了這位不速之客的胸口。
“放開她。”
這不是宣言,因為,就在最后一個單詞出口的同時,火焰點燃的箭已經穿梭空氣襲向
然而,面對這抹可怖的火焰,雅各卻古怪地笑了一聲。
這一刻的他格外古怪,神情都與那只習慣在臉上寫滿鄙夷的精靈不同了這一刻的他,在某個剪影中,讓安娜貝爾恍惚看見了夢境中的卡拉布朗寧。
年長,安靜,眼底深處滿是經歷過風雨的漠然。
恍惚間,安娜貝爾以為,自己是在與另外一個東西作戰。
一個絕不是“雅各”的東西。
“不過是,斯威特家的火。”
雅各掐緊攝住洛莉的那只手,又騰出另一只手,猛地朝安娜貝爾的方向掌心一抬
下一秒,安娜貝爾天旋地轉。
某種冰冷、粗糙的東西迅速抽向她握住法杖的手腕、捆住她的腳腕、勒緊她的氣管,把她直接倒吊懸在了空中的
安娜貝爾一邊急促地呼吸緩過充血的頭腦,一邊急促地用指甲去掐在氣管上收緊的東西。
是淺綠色。
是藤蔓。
這不是應該屬于洛森的怎么會雅各是誰
“斯威特家的火。”
雅各喃喃“圣堂絕不會再害怕斯威特家的火了。真巧,這一趟還能見到畜生的女兒。”
安娜貝爾拼命掐著氣管前勒緊的那截藤蔓,但這于事無補,她此時就像被一個腕力五百多斤的巨人掐緊咽喉安娜貝爾不得不咬破了舌尖讓自己缺氧的大腦清醒過來,她決不允許,身為斯威特,如此不得體的死法
然而,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染上血的左手中指閃了閃。
也許沒有閃,淺綠色中劃過的幽綠色不過是她缺氧時的幻覺
“畜生。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