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寶寶,主角這件事做的真有點傻,你覺得呢”
不要再,以這個姿勢,繼續和她耳語了。
安娜貝爾膝蓋發軟,只好狀似很兇地嘟噥“不覺得。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洛森若有所思地停了停。
“你怎么還在害羞啊”再開口時,他在耳語里摻雜了含糊的笑,“我只是戳了戳你而已,放心,蜜糖寶寶,沒人會注意到。”
安娜貝爾用力攥住了影院座椅的扶手。她真怕自己從軟墊上滑下去。
“老實看電影”
不要再把你的嗓音和氣息結合在一起攻擊我,這是赤裸裸的犯規
洛森真的不知道女朋友對他有隱藏聲控屬性布朗寧納悶地往后縮了縮,感覺到了一些奇怪。
女友用這種似怒似羞的含糊口氣命令他時,通常都發生在某些某些私密的時候,私密的地點而在那種時候、那種地點,他一向把“命令”直接與“撒嬌”劃等號,再變本加厲咳。
然而,今天,目前為止,他可什么都沒干。
他來陪她看流行電影,他試圖集中注意力不睡著,他費勁刪除了腦子里所有的黃色垃圾每隔幾分鐘就要刪除一遍,因為這個角度洛森能嗅到她后頸的醋栗味道他兢兢業業、誠誠懇懇地帶她進行一場“正式外出的約會”。
況且,這里是公共場合,蜜糖寶寶也不會是想著在公共場合做什么的人啊,和燈光一黑就各種小動作的女孩不同,她乖得令人發指。
難道是
洛森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掃她左右的那兩對情侶。
右邊那對已經進行到了很不和諧的階段。
精靈敏銳的五感讓洛森意識到了更不和諧的小細節。
難道是,這樣的鄰座讓她很不自在
想到這里,洛森低頭,更低更輕地和她耳語“蜜糖寶寶,我”
“轟”
寬大的銀幕與立體音響,面對整個觀眾席轟然炸開。
十分鐘后
耳鳴。
耳鳴,頭疼
而且,還有點癢。
安娜貝爾喘了口氣,睜開雙眼,從那段短暫的、難受的意識消失階段恢復過來。
作為距離爆炸點最近的人,能夠只經歷這么短暫的昏迷,真是一場奇跡。
想到這,斯威特法師再次因為席卷而歸的耳鳴閉了閉眼,她伸手胡亂地向四周的黑暗摸索,錯過了左手中指上,緩緩消失的那圈幽綠色。
“洛森洛森你在哪你還好嗎咳咳、咳、咳,洛”
腳腕處傳來癢意,是一截收起尖刺的荊棘。
它看上去色澤健康、精力滿滿,還親昵地蹭了蹭她。
安娜貝爾松了口氣。
初雪那天,在與洛森達成的交易里,她多多少少了解到關于這荊棘的一些事既然它還親親熱熱地纏在她身上,那洛森本精一定沒什么事。
大概是把它留在這里保護她,自己去查看爆炸點了。
安娜貝爾稍稍放心,她停止了尋找的動作,重新閉眼,緩過那一陣陣難受的后遺癥。
不過
一場突如其來、猛然爆發的災難。
這情況怎么聽上去有點耳熟
等到耳鳴、頭痛、嘔吐感徹底退去,安娜貝爾等不及檢查自己的具體情況,便咳嗽著從地上爬起,瞇著眼睛,用手揮散面前的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