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十五章熊先生是否與兔法官合謀上
暴雨傾盆。
斯威特法師如今已沒有年輕時那樣厭惡雨水了,所以,當她擦著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時,望著撲打在自己公寓外側魔法網上的大雨,心情還算不錯。
這其中的原因大抵能分為兩個
一、她正式成為了法師,如今有能力更改一切令人焦躁的天氣,只需要額外抽出點時間學習那個高階氣象咒罷了;
二、她的初次就發生在雨天,而她有幸在那天凌晨見到了最燦爛的早晨。
啊,對,說到更改天氣。
安娜貝爾擦著頭發來到客廳,再次踢了踢自己的毛絨拖鞋。
“布朗尼,你現在完全可以施法讓雨停下吧”
客廳地板上,堅定地裹著外套背對她的男友一動不動,背景板的怒氣依舊很磅礴。
安娜貝爾懷疑他是屏蔽魔咒丟太多壓根沒聽見自己說話。
又或者,他是聽見了自己說的話,但拒絕承認自己氣上頭后陡然降智,寧肯繼續犟在她家地板上,假裝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更改天氣。
安娜貝爾猜,大概是后者。
于是她系緊自己的浴袍,揩著毛巾坐在沙發上,抬起毛絨拖鞋,戳了戳他的胳膊。
“布朗尼,幫我擦頭發。”
布朗尼巋然不動。
“布朗尼,我冷,幫我擦頭發。”
布朗尼巋然不動,但一截收起尖刺的荊棘默默探出來,主動接過了她用來擦拭頭發的毛巾。
安娜貝爾哦,他果然能聽見自己說的話。
她放下雙手,放任兩束幽綠色的植物托著毛巾,緩慢而小心地摩挲著她的紅發,加持著干燥熱風魔法,在不傷害發絲的前提下揩掉每一顆水珠。
它們就像他的手指一樣溫柔。
想到這,安娜貝爾看了看他裹緊的外套,仿佛透過外套、毛衣看見了那之下掩藏的傷疤她知道那是衍生出荊棘的地方。
美麗,怪異,仿佛鹿角般的結晶。
毫無音訊的八年。
他究竟經歷過什么呢
而他所對自己坦白的計劃真的會
“啊,謝謝。”
是她的頭發擦干了。
荊棘退開,臨走前它們幫她把濕毛巾直接用熱風魔法烘干,而其中一根較為纖細的,直接托著干爽的毛巾回到浴室,放在了毛巾架上,再順從地被主人所收回。
安娜貝爾看看布朗熊依舊表示著“我超級生氣”的背影,想了想,又說“布朗尼,我要抹發膜。”
荊棘再次出現,默默探進她的臥室,圈起她梳妝臺上的某粒發膜。
“我要純天然無添加的發膜,布朗尼,你拿的這個有玫瑰香薰。”
荊棘只好重新拿了一粒純天然無添加的過來。
安娜貝爾接過它,擰開里面的精油,然后開始一點點涂抹。
因為某只精靈的龜毛鼻子,她現在用的洗發水、沐浴露、香皂、精油都是純天然無添加、絕沒有一點點味道的那些帶著香型的東西這幾天安娜貝爾都陸陸續續收了起來,包括自己覺得樣子好看就買回來但從沒用過的香水們安娜貝爾自己洗護的時候都有點嫌棄聞上去寡淡的自己,畢竟她過去將近三十年的人生都花在母親布滿香薰的臥室、點著高雅蠟燭的宅邸、插著鮮花與香薰燈的學院宿舍
身上沒有香味,總覺得怪怪的,感覺不太得體。
但沒辦法,有男朋友了,總要有點取舍。
只不過,安娜貝爾沒想到,有男朋友之后還得放棄玩具熊自由。
唉。
她是知道他會抓狂,但沒想到他會抓狂成這樣。
今天請他來自己公寓也是突然的決定,否則早就把那只抱抱熊藏好了。
安娜貝爾搞不懂洛森的怒火正如洛森搞不懂女朋友為什么堅決不允許自己養兔子,那些玩具熊只是長得可愛的玩偶罷了,真抱起來睡覺也完全無法像他那樣溫度與安全感她只是訂做了那么一只綠眼睛的抱抱熊
堂堂本尊,和替代品計較什么。
安娜貝爾“小氣精。”
荊棘“啪”地一下打了一下沙發靠墊。
安娜貝爾“”
“說的就是你,小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