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醞釀了一下措辭“你知道,就某種意義上而言,你算是他的遺呃遺”
安娜貝爾挑眉“寡婦”
“我本來是想說遺孀這個詞的,但好吧,既然你”
“我挺喜歡寡婦這個詞的,”安娜貝爾若有所思,“和女巫的發音非常接近,念起來很絲滑。”
捷克“”
對不起,兄弟。
“我的意思是,”他費力抹除自己的吞吞吐吐,“洛森布朗寧肯定沒死。別太難過了斯威特。”
也別被他這次莽撞但完美的假死表演氣到決定原地變寡婦。
安娜貝爾“嗯”了一聲,平淡道“真巧,你是今天這場葬禮第三個來和我說這句話的人。”
捷克“”
真不愧是布朗寧的葬禮。
“前兩個是”
“亞瑟校長第一個過來。他看上去惱火又擔憂,把自己的妻子限定肉丸芝士三明治當成了什么泄憤的口香糖大嚼特嚼”
安娜貝爾指了指捷克旁邊那把椅子下的地板“因為咀嚼時過于憤怒用力,校長還把一顆裹著芝士的肉丸咬掉了。喏。”
捷克“”
亞瑟校長
“布朗寧真是個小混賬,孩子,辛苦你了,但請包容他這最后一次胡來吧,等那小混賬回來后我絕對會好好教他什么叫做事不要先斬后奏、什么叫尊重伴侶這是校長對我說的。”
安娜貝爾又指了指遠處的人群,而沃爾夫丹拿教授正低頭沉迷斯威特特供小甜餅“丹拿教授是第二個來的人。他對我說的話相對簡單,只有兩句別擔心,那小子是個故意假死的混賬,誰也不知道他的偉大計劃。但可以告訴我你們家的小甜餅配方嗎”
捷克“”
丹拿教授
“順便一提,莉莉根本沒來發表安慰言論。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讓熱愛搞事的我哥滾蛋吧,然后歡呼一聲可以繼續浪啦,就跳上了致辭臺。后面的事你現在看到了。”
捷克“”
洛莉
接連被朋友的不靠譜親友暴擊的他只能虛弱道“那你冷靜啊。起碼別讓他滾蛋。”
跪鍵盤跪上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安娜貝爾沉默下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棺木。
捷克第一次從這個女人身上感覺不到什么壓迫感。
“我不明白。”幾分鐘后,她輕輕開口,“這是他的葬禮,而你們是這葬禮上唯數幾個能說得上與他親密的人。為什么那些來自偏遠地方、奇奇怪怪種族的家伙反而比你們更關心他他們表現得比你們傷心多了。”
“不”
“他的尸體就在那兒。他的死亡現場就在法師塔下。你們都看見了。那么多的法師,那么多的學徒,檢查不出一點瑕疵。”
“”
“法師塔已經完成了死亡登記。為什么你們不肯相信他死了”
“”
長久的沉默。
久到捷克開始不安地挪動自己,感覺他的座椅上長著扎人的毛刺。
“這里的所有陌生人都在哀悼他的死亡。”安娜貝爾安靜地做了總結,“而你們只是在吃東西,與唱歌,還有問我索要小甜餅配方。這就是布朗寧的親友嗎”
或鋼釘,他的座椅上絕對長著鋼釘。
捷克試著解釋“因為我們了解他我是說,斯威特,也許澤奧西斯法師有他自己的分辨方法,他從尸體上看出了什么端倪,畢竟校長是位和你父親齊名的法師又也許丹拿教授在醫務室處理過他的糟心事太多,他見過的傷疤應該比你和我所見過的都多,教授才會毫不懷疑洛森想出某些瘋狂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