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說“你知道嗎,這個短時間召開的葬禮幾乎聚集了全法師界奇奇怪怪風格各異的傳奇物種。但我仍然懷疑他沒有朋友。”
捷克咳嗽了一聲,假裝剛剛往兄弟棺材上扔甜餅的并不是自己。
“斯威特。總之,你要相信,洛森他不可能以墜塔自殺的方式死”
而且,他都在準備向你求婚了。
一個準備向伴侶求婚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決定自殺
“是嗎。”
安娜貝爾抿了抿唇,“如果他沒有死,為什么要向我展示那么慘烈的死亡現場就在我腳邊。”
捷克摳著小甜餅“呃”
安娜貝爾“如果他沒有死,為什么要故意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為什么要設計一個墜塔的死亡方式”
捷克摳著小甜餅“呃”
安娜貝爾“如果他沒有死,為什么不來找我嗯為什么要向我隱瞞這么多年、這么多年、洛森布朗寧的秘密足足占據了一籮筐而他,哪怕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也不愿意與我分享。為什么嗯”
“呃”
安娜貝爾的手揪緊了圍巾,就像呼吸困難那樣、有些急促地吸著氣,雙頰泛上一層激動的緋紅
“洛森布朗寧。你認為我是他的伴侶。可什么樣的混賬,會連死亡這件事都要對伴侶說謊是我現在依舊不夠強大嗎有什么不是我們不能一起解決的還是說,他篤定了我是個惡毒至極的女人,絕不會對我的愛人伸出援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捷克跟在洛森身邊,看到過冰冷、高傲、平靜、與小學生般的賭氣。
但當這雙眼睛不再直直停留在洛森身上,反而直直瞪著他時
捷克察覺到,這是一雙溫度非常、非常高的眼睛。
他被燙得說不出話來,那帶著濃濃諷刺意味、或許只是嘲諷自己的“惡毒至極的女人”的措辭這讓他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局促與緊張洶涌而來,捷克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了。
在一個失去愛人的女人的逼視下,他無可遁形。
“我不知道。”
最終,捷克只能干巴巴地表示“我不知道洛森他洛森他”
他就是那樣一個混賬。
輕易能干出你我都想象不出的混蛋事,讓人擔心,讓人焦躁,再假裝完好無缺地回來,因為“沒借助任何人的幫助”而洋洋得意。
誰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執著于“獨自搞定一切”。
誰也不知道他是要執著向誰去證明他的無所不能。
幼稚、沖動、頻繁冒險、極富探索精神、又有著磨煉多年才能擁有的、讓人心疼又氣憤的謹小慎微
明明所有人都希望向他伸出援手。
但他卻偏偏要拒絕所有人的幫助。
沒人知道為什么。沒人知道他的秘密。沒人能看到他的坦白、聽到他謊言下的實話。
這樣一個毛病多多的混賬。
最終,捷克只能站起,把手中最后一塊在摳的小甜餅扔在了棺材上。
“斯威特。”他說,“我為我過去的判斷向你道歉。他是一個同樣糟糕的家伙,也許他真的找不到除你以外的任何人。我想拜托你愿意繼續包容他的糟糕,如果你能做到,那實在是太好了。”
安娜貝爾沉默地點了點頭,像兔子縮回洞穴,她把自己靜靜縮回了圍巾。
捷克邁步離開,但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框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洛森布朗寧這奇異而歡樂,仿佛一家爵士酒吧的葬禮依舊在繼續,沒人注意到最角落坐著那么一個很安靜的女孩。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