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男法師沮喪地放棄了。
“好、好的。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呃通知你一聲”
“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吧。”
“”
她的口氣已經從禮貌變成了很不客氣的命令。
男法師只好急匆匆地扭頭離開
而斯威特法師瞇起了眼睛,收起手邊那把準備撐起、用來遮蔽大雪的傘,又往后退了退,藏進休息大廳的陰影處,抬起腕表。
直到三十分鐘后,停車場才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屬于那名男法師的車子才意識到什么似的,閃著燈飛速開走了。
坐在陰影處的斯威特法師嘆了口氣。
唉。
繼續等著,希望看到“來接她的人”,接著又意識到她沒有人接、早已步行回家后、重新開車追上去。
真是質量低下、無趣無腦的男人。令人厭煩。為什么她追求者的質量總比不過巧克力腦袋的
九點三十分這下,步行到家要到十一點半了。
走到半路不會再被那煩人的蒼蠅返回來開車截住吧
不,不會,他應該沒這個腦子。
安娜貝爾重新邁步
滴滴,滴滴,斯威特法師。斯威特法師的包裹。新收入斯威特法師的包裹;寄件詳情不明;收入詳情法師塔,休息大廳,晚九點零三十四分,服務臺
滴滴,滴滴,斯威特法師的包裹,斯威特法師的包裹,正在轉送中。寄件詳情法師塔,休息大廳,晚九點零三十四分,服務臺;收件詳情法師塔,第十三層,晚九點零三十四分,斯威特法師辦公室
“等等等等停止轉送我是斯威特法師本人”
黑暗中,自動運轉的法師快遞服務臺停止了嗡鳴。
請確認,請確認,斯威特法師本人,收件
安娜貝爾快步走過去。
“是我本人。”
她從包包里摸出了法師的身份印章,又寫下個人咒符,這才看著服務臺的魔法重新放緩運轉,吐露出一個包扎嚴實的紙包裹。
這其實很奇怪,寄來法師塔的包裹是不會轉送到擁有私人法師辦公室的法師手中的,服務臺的魔法會在上班打卡時直接進行提示,讓法師現時簽收,以避免麻煩這就和小區的快遞驛站一個道理,收入、寄出都會在中心服務臺的監測魔法下,再化作加密咒文,相應記入魔法網絡數據庫那層樓。
況且,安娜貝爾不是會在上班時摸魚網購的類型,她的朋友們也不可能會把包裹寄送到她工作的地方,再直接強塞進她的辦公室
等等,強塞
如果說,誰可以直接更改法師塔的收件魔法程序,讓自己的包裹不通過任何人的監測、直接開閃現魔法進入她的辦公室的話
想到這,安娜貝爾急匆匆地接過包裹,又快速跑出法師塔,一路飛到了有路燈的陡坡下。
包裹上只有幾個字,寥寥草草的。
蜜糖寶寶收
“搞什么嘛,那家伙,有事直接打聯絡喇叭就好啦。”
安娜貝爾的心情陡然輕快起來,她蹦跶著自己的低跟鞋,一路踏碎了街道上的小雪,無視了周圍屬于節日的彩燈、美食、牽手走過的情侶。
傘已經忘在了法師塔大廳里,雪便落在她醒目的紅發上這讓那位沮喪折回的男法師再次錯過了自己的目標。
畢竟,誰也不會把頂著一頭雪、走路蹦蹦跳跳的小姑娘錯認成優雅自持的斯威特法師的。
蹦蹦跳跳往家走的蜜糖寶寶則拆開包裹上的紙繩。
里面是一張信紙。
還有
“石像”
一把接住這顆從紙袋里掉出的小東西,安娜貝爾好奇地舉起,街邊,為新年掛上的彩燈正巧點亮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