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咳嗽,一邊輕輕地說“他出了什么事為什么你要在夢里襲擊你年幼的主人”
荊棘親昵地蹭了蹭她,一如過去每一次那樣,乖順地分出一縷細嫩的小葉子,纏住了她的腳踝。
安娜貝爾頭疼喉嚨痛,渾身上下哪個地方都因為高燒無力,但她還是摸了摸帶著一身血、不合時宜沖她撒嬌的荊棘。
“你總這樣倒是正經回答問題,別讓我擔心”
一旁,年幼的小精靈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敢跟它說話”他驚奇地說,“那是個可怕、血腥的怪物”
安娜貝爾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捂住喉嚨發出咳嗽。
“什么怪物,你來摸摸它,這明明就是你的”
“轟”
下一秒,數十道荊棘沖破漆黑的沼澤,猛地卷向趴在地上、看著荊棘發愣的小精靈。
安娜貝爾迅速拔出法杖,沖向小精靈的位置
可圈在她腳腕上的荊棘,用力扯了扯她。
安娜貝爾重新倒回地上,腦子里嗡嗡直響,身體不聽使喚。
而沾著沼澤發動襲擊的荊棘們早已退去,空地上再沒有小精靈,只有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安娜貝爾看著那把匕首,模糊的視野晃動起來。
被殺了
年幼的,夢境之中的布朗尼,被他自己的荊棘殺死了
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錯,不
安娜貝爾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眼淚因為腦袋劇烈的疼痛止不住地往下掉。
“洛森才不會死怎么可”
“唔。”
“那孩子,原來,是叫洛森”
安娜貝爾僵住了。
耳熟的腳步聲,從她后方的沼澤傳來。
“謝謝。”
對方輕佻地說“我還以為,我一直都無法知曉自己獵殺對象的名字呢。”
周圍纏繞密集、如同牢籠般的荊棘,緩緩退下,收攏。
安娜貝爾腳踝上的那圈荊棘則猶豫地動了動,沒舍得響應主人的號召,回到他身邊。
“你可真有一套,人類。”
冰涼而修長的指尖搭在安娜貝爾的肩膀上,指節布滿幽綠色的結晶。
巧克力色的長發垂下,堪堪貼在她過熱的臉頰邊。
安娜貝爾回頭。
洛森布朗寧貼近她,嗅了嗅。
“病弱的漂亮小姐姐。”
他側頭,露出領口下半結晶狀的脖子,與一個屬于奸商的笑容。
“你用什么方法,蠱惑了我的荊棘”
安娜貝爾急促地呼吸起來。
洛森毫無血色的嘴唇湊近了她的耳朵“病的很重的人類但味道似乎很甜”
“洛嗚”
是對方張嘴,狠狠地,咬在了安娜貝爾的后頸上。
鮮紅的血液滴在怪物慘白的唇間,牙齒中傳來的熱度令怪物忍不住愉悅地揚了揚長發下綴滿結晶的畸形雙角。
“奇怪。”
但嘴上,他如此傲慢地評價“血不算甜嘛。”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法師迷惑行為大賞
當反派把一個普通人逼入極端痛苦的垂死狀態普通人死
當反派把一個布朗寧逼入極端痛苦的垂死狀態布朗尼變異直接掀翻反派當終極反派
至此,本文最可怕最恐怖的存在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