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長舒一口氣。
無名氏的行動,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場關乎力量的正面交鋒里。
比起在森林與那兩股勢力糾纏,他反而選擇向表面上“局外人”的自己設下陷阱,試圖借助她來做什么。
所以,無名氏是個所知甚多、掌握秘密但起不到太大威脅,可能沒有力量的角色。
既然他能寄出短信,就說明他知道布朗寧的下落。
既然他能寄出石像,就說明他知道那怪物的來歷。
從他與圣堂相悖的行為來看他與圣堂的立場相對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管有多少陷阱,不管有多少深埋的動機,為了交易的利益最大化,一切都是值得冒險的。
安娜貝爾緩緩睜開眼睛,她終于鎮定、冷靜地出了自己接下來最好的行動路線。
“沒時間了要盡快。”
深夜十二點整
穿著漆黑的法師袍,家徽緊緊扣在領口,但臉頰依舊帶著大病初愈的病態潮紅斯威特法師抓著法杖,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的門。
門外沒有任何仆人。
這是因為她剛剛在臥室內發出指令,任性地讓自己所有女仆都跑出去購買一種“吃上去很甜但嘗起來完全不甜”的糖果了,還威脅他們“不做就直接辭退”。
安娜貝爾掃了一眼漆黑的走廊,緊緊另一只手里臨時打包好的法術微縮盤,將腰間懸掛的小石像往法袍的魔法紋路里藏了藏。
她輕盈且敏捷地離開樓梯。
從斯威特私宅前往森林,必須要乘坐特定的魔法馬車才行,她并不認識具體的路徑。
馬廄在私宅東塔樓的西側,最快最隱蔽的路線是從地下室
“您果然在這。”
安娜貝爾試圖推開門把手的手套一頓。
黑暗中,亮起一簇火來,點亮了助理冷淡的側臉。
“您需要待在床上,靜養。”
她一字一頓地說“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不管布朗寧法師可能遭遇什么危險,您都沒有主動拖著病體踩入陷阱的義務。您太愚蠢了。這是沒有任何利益可圖的行為。”
安娜貝爾轉過身。
“這不是為了布朗寧法師。是為了家族”
助理高聲道“說謊”
她舉起法杖“冷靜下來,恢復理智,回到床上,養好身體,哪兒也不準去別逼我這么對您。”
安娜貝爾看著她眼底倒映的火光,沉吟片刻,也舉起法杖。
“是你,助理,別逼我這么對你。”
她靜靜地說“我非常冷靜,非常理智。就算有陷阱,踩下它得到的情報也會大于可能遭遇的傷痛。”
助理說“這不是一個理智的”
“這是一個斯威特的判斷。”
“我也是斯威特,您別再說笑”
“這是你主人的判斷。”
助理的臉變青了。她把法杖抬得更高,與此同時,聲音卻逐漸變低。
“布朗寧法師不會有任何問題。”
助理說,“全法師界的人都知道布朗寧法師無所不能,他會風風光光完好無損地歸來,不需要您冒任何風險您的擔憂從來是無稽之談。”
斯威特法師凝視著她,半晌,又放下法杖。
“全法師界的人都知道,我不知道。我的擔憂從來不是無稽之談。助理,要么被我擊倒在這里,要么,為我準備前往森林的馬車。立刻。”
“您”
“求你。”
“”
助理張張嘴,又合上。
“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