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十七章不同的選擇導向不同的道路
德里克斯威特法師與安娜貝爾斯威特法師。
在多數場合,兩位法師都被稱為“斯威特法師”
但其實,兩者有許多微妙。
法師界公認最強的火焰魔法大法師,與法師界公認未來最光明的年輕女法師。
而且,法師界默認,前一位遠遠強于后一位。
在今夜之前,安娜貝爾斯威特法師自己也這么認為。
她從未想過會有把法杖抵在父親后背、低聲威脅他的那一天。
她從未想過會用魔法把他逼上森林上空,強迫他召喚那頭龍為自己所用的那一天。
她從未想過、就在她即將成功、幾乎都能聽見龍翼在遠處的夜空拍打的響聲時
整座森林搖動起來,鋪天蓋地的荊棘破土而出,向他們發起攻擊
“那是什么”
不同于在與異獸對視的第一刻就完全僵硬的安娜貝爾,德里克抓住時機,猛地抬手施法,狠狠將她揮到了一旁的樹干上。
“卷軸里所記載的,荊棘化身嗎那想必這頭怪物就是精靈寶藏最后的守護者。”
安娜貝爾在撞擊樹木的前一刻打開了自己法袍上的防御道具。但余震依舊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疼痛起來。
“不”
德里克皺眉“我不知道你剛剛在發什么瘋,安娜貝爾。那東西是我計劃的最終目的,讓開,別擋路,解決了它,再來處理沒分寸的你。”
不。
德里克抽動幾下法杖,在袍角上老練地附加了飛行魔法,讓自己直接飛向了那頭異獸所升起的荊棘。
異獸移開目光,兀自轉身,走進了森林更深處。
密集、可怕的荊棘騰起更多,將它所在的位置層層疊疊圍攏起來。
不僅是它所在的位置,經歷過剛剛堪比海嘯的兇猛搖動后,整座森林都在被拔起的荊棘纏繞、上鎖。
就好像這頭猙獰的異獸要拖著整座森林與某個意識一起陷入泥底。
德里克每呼吸一次,森林就陷入更多的荊棘之中。
“擋路的雜草”
德里克厭煩地皺了皺眉,再次揮起法杖,火焰像溫順的水流那樣精準地襲向荊棘德里克斯威特法師對火焰魔法的掌握是絕對精純、熟練、無可超越的
“轟”
德里克施咒的手一個趔趄。
是某團張牙舞爪、極不穩定的火在他背后炸開了。
“安娜貝爾”
與父親的火焰魔法恰好相反。
與整個家族的火焰魔法都格格不入。
德里克回過頭,施法最激烈、生澀、不穩定、到現在都無法完全馴服火焰的女法師狼狽地摔在樹枝上。
她每一次施展的火焰都肆意、可怕、攻擊性極強,仿佛傷人傷己、爪牙永遠銳利的焰魔。
但與激烈得驚人的火不同,這位年輕法師的手穩穩舉著自己的法杖,依舊對準他。
“您休想。”
她說,很冷靜,一字一頓“不準,動那荊棘,一分一毫。”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
“我很清楚。”
安娜貝爾的冷汗掛在了鼻尖上她第一次鮮明認識到擁有一個良好的身體素質是多么重要的事,起碼那頭蠢熊總能在重傷時和敵人大戰八百回合氣不帶喘但她不行,高燒與傷勢的雙重疊加下,連舉起法杖的動作都十分艱難。
這次,如果能活著回去,一定要開始鍛煉身體。
他的朋友說得對,她實在太嬌氣了,只會在關鍵時刻給他添麻煩。
德里克眼前的女法師卻依舊沉穩、冷靜、毫無破綻,看著,看著,德里克的眼底逐漸顯出了真正的怒火來。
“我是你的父親。”
他攥緊法杖“這是在對我發起法師決斗嗎,安娜貝爾斯威特”
“我當然知道您是我的父親。”
安娜貝爾冷冷地說,杖尖騰起火焰“但是的,假使您要傷害荊棘我在向您發起決斗。”
“你知道法師決斗意味著”
“你死我活,我當然知道,父親。別動那荊棘。否則,我殺了您。”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