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背負了什么。不管你突然跳出來,說一大堆有的沒的不管你的血脈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布朗寧家沒有父母,只有我和我哥哥。”
“我哥哥在這時候絕不會放棄我,我也絕不會放棄他。我不是圣女,也不想當什么圣女。我回到森林,是來救我哥哥的。”
幽靈一怔“可你切實看到了,它不是洛森,它已經變成怪物,如果不及時殺死”
“那是我哥我哥才不會輸給怪物他會回來的他只是需要我們幫忙”
洛莉抓下了自己的毛線帽,把它狠狠丟向幽靈,丟過它透明的身體
“別再說什么殺不殺的鬼話讓我去幫我哥你知道的秘密很多對吧,全部告訴我,或者告訴我你自覺沒可能就隱藏的解決方法否則,我們就一起,毫無意義地死在這”
火光在天空中閃耀。
火光也在她淺綠色的眼睛里閃耀。
幽靈沉默了。
這一刻,哪怕是淺綠色,他也在她眼中看到了偏執、頑固、認定某件事就絕不會回頭的妻子。
她太年輕了。
從不知道某句話要付的代價,某個決定要承擔的痛苦。
“你不明白”
“滾開,安娜貝爾”
宛如一場發生在天空的地震。
火焰隆隆地咆哮起來,徹底吞沒了較虛弱的那一團。
“我是你的父親”德里克的眼里也充滿著隆隆咆哮的火焰,“我命令你,滾開否則死”
安娜貝爾沒有說話回答他的力氣。
渾身上下都痛得厲害,退去的高燒在室外的寒冷、戰斗的傷勢中,似乎又席卷回來。
但她用動作回答了這聲咆哮用力掰斷了自己的家徽,將其當作引燃物,擲向那團咆哮的火焰。
火焰狂熱地升騰,反撲回德里克的臉。
“你該”
德里克狼狽躲過,被徹底激怒的他索性也掰斷了家徽,念起古老的、只給家主的火焰咒語
安娜貝爾死死摳住了所倚靠的樹枝。
根據口型判斷,那是個她從未學過的魔法。
無法解析,無法戰勝。
反擊、反擊的方法一定有快,腦子動一動
森冷、膨脹的火張開獠牙,避無可避地向她撲來。
安娜貝爾咬破了舌頭肩膀的燒傷淌下血,而血劃過左手中指,驟然亮起一抹
“畜生。”
即將亮起的幽綠色被什么打斷了。
它悄悄歸為隱形。
那抹前所未有、聞所未聞,只出現在斯威特家主記憶里的強大魔法,被猛地橫在安娜貝爾面前的身影,干脆打斷。
那是一頭巨大的狼。
他四爪踩在虛無的空中,周身飄動著柔和的水系魔法,瞳孔豎直,仿佛藏著雷電。
“畜生”
狼人法師亞瑟澤奧西斯緩緩張開獠牙“這是你的親女兒,德里克。”
德里克冷哼一聲,更警惕地抬高法杖,望著與自己勢均力敵數年的澤奧西斯法師。
“我在處理我的家事。”
他冷笑著說“不需要你來提醒,愚蠢的狗。”
亞瑟冰冷的瞳仁縮動了一下,一蹬腿,緩緩在空中變化為澤奧西斯校長的人形。
絡腮胡,啤酒肚,有些中年肥的大叔。
但他的眼里盛著比誰都要厚重的怒火
“你打算殺死洛森布朗寧。那是我的孩子。所以,這是我要處理的家事。”
“那東西明明就是怪”
“那是我的孩子。”
澤奧西斯法師揮起法杖,兇猛燦爛的水流沖向傲慢強大的火焰
“來吧,和年輕人計較什么與我決斗吧,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