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再折騰再折騰中午的病號餐也是花椰菜沙拉”
“”
隔壁病友安靜了下來。
安娜貝爾看看校醫怒氣勃發離去的背影,又看看白窗簾下被刻意打開饞人的番茄肉丸、丟下動作間接等于動物園喂熊的不銹鋼飯盆。
安娜貝爾這幫人真的是動物園的飼養員吧。
還是特別不稱職不走心的熊飼養員。
這幫人連蓋著白布的籠門都不打開,就把盆放在門口等熊自己把熊臉擠出欄桿探頭吃。
怎么能吃得到,那家伙又不是真的熊,纏著繃帶插著輸液管還有魔法貼劑的話,估計他現在連起個床都會痛得齜牙咧嘴。
話說,床板不銹鋼的話,那他死纏爛打在我格間里加的床應該和我睡的病床完全不一樣,估計是醫務室最低配置的不銹鋼病床真是頭沒腦子的蠢熊下午聯系助理給他換張床吧
想到這,安娜貝爾嘆了口氣,決定下床去給他端飯。
她摸索著去拔自己的針頭“都叫你好好在床上躺著了,現在早飯吃不了了吧,自作自受的蠢熊,干嘛有事沒事就惹校醫”
她拔針頭的動作一頓。
是一束幽綠的荊棘圈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左手緩緩拉離插著針的右手手背,堅定地放在被子上。
另兩束幽綠的荊棘慢悠悠地把她床頭柜的白瓷托盤端在了她面前,懸在她雙手的正下方。
更多更細的幽綠色枝條生長出來,一支握住她的湯匙攪拌玉米湯降下它的熱度,一支負責撕出完整的吐司邊,還有一支纏住餐叉,叉向橄欖油拌好的豆芽拌通心粉,殷勤喂到她嘴邊。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看著殷勤的荊棘還悄咪咪騰起一顆小嫩芽,順走了托盤里唯一帶點葷腥的炸蝦排,再悄咪咪縮回白窗簾下。
安娜貝爾“”
看上去很嫩但力道一點都不嫩的小嫩芽一并拖走了窗簾下打開盒蓋的番茄肉丸。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登時大怒“不準挑食,你給我把花椰菜沙拉也拖進去”
小嫩芽重新探出頭來。
乖巧地沖她擺了擺葉子賣萌,然后翻了一面,張開尖刺,囂張地抽遠了花椰菜沙拉。
安娜貝爾“”
中午11:30,薇薇安蘭姆帶著在十字街打包的養生湯盅走進病房探視。
她詫異地看了一眼安娜貝爾的病床左側。
被投擲了整整一碗玉米湯的白窗簾默不作聲。
“你怎么了,斯威特,好端端的拿窗簾撒氣干什么”
坐在病床上呼哧呼哧喘氣的斯威特法師沒答話。
她氣得感覺下一秒就能自燃了。
如果不是實在被他氣得血液流動、精神飽滿、退燒期間降低的食欲緩緩回升真真切切被隔壁床的混蛋氣餓不僅僅是玉米湯,安娜貝爾都想拿整個白瓷餐盤投擲過去。
“不想說就算啦,喏,把湯喝了,這可是我家仆人排隊買的,據說是澤奧西斯十字街新開的網紅藥膳店”
薇薇安拉過座椅坐下,揭開湯盅蓋子,安娜貝爾有些不適地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