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臥床養病很無聊,但她完全不想效仿隔壁病友左右折騰氣壞校醫。
“不為什么。”
安娜貝爾含糊地說,把貼標貼到一半的雜志推遠“吃晚飯的時間到了嗎,尤莉卡謝謝你給我端過來。”
“沒事。”
尤莉卡整理了一下托盤,把刀叉手柄的那頭都對準了安娜貝爾,然后彎腰開始收拾整理。
短短一下午,斯威特法師的魔法儲物柜又多出了一堆禮物可以想見,兩天后,如果正式對外界開放探訪,她的病房會多么擁擠。
安娜貝爾看了看自己的病號餐。
一小塊水煮魚肉,一顆白煮蛋,一小碟蠶豆拌蝴蝶面。
無鹽無油的病號餐本就令人提不起食欲,如果再加上斯威特家傳統的“得體食量”,就更無趣了。
看著就難吃。
“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可以吃葷腥”
“不行。”
“”
安娜貝爾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拿起了餐叉,秉承用餐禮儀,開始細嚼慢咽。
隔壁床從下午兩點安靜到現在,她猜他睡熟了,所以用餐的動作既緩慢又安靜,刀叉沒有碰出絲毫聲音。
傷殘畢竟和病患不同,她是因為高燒不退引起的一系列身體反應,但之前昏沉了許久,早已睡飽了
布朗寧呢,雖然校醫始終沒讓她窺見窗簾內的詳細情況,但安娜貝爾猜,他傷得挺重,很需要睡眠。
否則也不會拒絕和她直接說話、見面。
說不定還傷在了臉上,宿敵永遠那么在乎自己的臉。
知道他就在她的左手邊讓安娜貝爾松了一口氣,看看活蹦亂跳到處暗搓搓搞事的荊棘,便也放下了不少擔心。
丹拿校醫這么吼他,就說明這家伙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蹦亂跳”,不肯閑下來好好養傷。
不過,也許是某種心理作用,今早與昨晚吃藥吃飯時她都能極快解決,無視嘴里的苦味澀味但一了解到他切實待在旁邊,午飯的藥膳,晚上寡淡的病號餐
都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安娜貝爾皺皺眉,強制自己咽下又一勺食物。
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看不到他、碰不到他她發現,自己從醒來的那一刻,就有點情緒不穩。
很容易被挑起怒氣,總想著去撒嬌。
中午竟然還懷疑薇薇安。
明明蘭姆和布朗寧有多么看不順眼對方,她是一清二楚的。
這不應該。
有點奇怪。
“我能看看您做標記的雜志嗎”
“嗯好啊,正好你給我提點意見。”
助理在她床邊坐下,似乎是為了配合她吃飯的安靜,她與她交談的聲音都壓得輕輕的、低低的,拉開座椅時也輕手輕腳。
安娜貝爾猜她這樣是從校醫口中知道隔壁的布朗寧在睡覺。
“進來的時候我特意問過,丹拿校醫說布朗寧法師在休息”
果然。
安娜貝爾又咽下一口食物,抬頭,想給尤莉卡一個感激的小眼神,她就知道自己的助理體貼又周全。
助理一愣“怎么,小姐”
怎么
安娜貝爾也一愣,看看助理突然皺緊的眉,正要發問,眼角的余光瞥見床頭儲物柜上的水晶。
水晶的倒影里,一個女人惡狠狠地看著她,琥珀色眼睛又冷又兇。
是她自己的倒影。
安娜貝爾嚇了一跳,急忙收回視線,撇頭吃東西。
“沒什么,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