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承認吧。承認吧。
吃掉她徹徹底底的,吃掉所有甜美的氣息,都掠奪過來藏到沒有人會和你爭奪的地方。
那種吃法,還遠遠不夠吧
吃不飽啊。
吃不飽啊。
對她做更過分的事對她做更惡劣的事
全部
屬于你的
真該死。
洛森揮手摸索到了抽屜里的針劑,拆開繃帶,狠狠給自己扎了一針。
丹拿校醫調配的純天然鎮靜劑,本以為能留到更久之后再使用,這下明早又要被校醫罵了。
洛森喘了口氣,冷汗黏在毛衣上,感覺自己像剛剛從深水里浮起。
夜已經很深了,沒有月光的黑夜成了絕好的背景,當他看向剔透的窗玻璃時,便看到了自己那已經轉變為豎瞳的眼睛。
這時倒是要慶幸校醫的先見之明了,知道今天是斯威特法師的公開探訪日,他特地拉起了白窗簾還上了鎖,就是怕洛森一個不慎轉變狀態沖出去。
所以,洛森此時完全不用擔心隔壁的蠢兔子再次無意掀開窗簾。
搞什么。
他究竟在搞什么。
那力量已經很虛弱了自主意識被自己逐漸吞噬,如今只是純粹的力量而已,自己所要做的無非是收尾,這一丁點都不困難,不是嗎調節、調節、只要努力調節,就遠遠不至于攝入鎮靜劑有方法的肯定有,讓他研究出方法哈
真弱小。
真狼狽。
洛森冷著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殘缺的右耳,用疼痛壓制住了那企圖再次浮起的黑暗。
現在不能思考,要抓緊調整情緒。
一分一毫的負面情緒,都會被惡意放大。
想想,想想愉快的、積極的事調整情緒可惡,知道旁邊有只蠢兔子在不斷接見各種類型的貴族男性,要立刻積極快樂是什么魔鬼任務
不不不不,不能想蠢兔子,不能想現在一想她就是排山倒海的負面情緒,想想游戲、想想炸雞
“喂,布朗尼。你睡了嗎”
窗簾下探進一根法杖,法杖悄咪咪地戳了戳他的不銹鋼床腳,發出一聲煞有其事的“咚”。
“咳咳,咳咳,嗯。布朗尼你醒著吧我今天的工作都結束啦,你拉開簾子和我聊聊天。”
洛森“”
怕什么,就來什么,是吧。
他抬頭看了眼時間,確認現在是深夜十一點。
“不。”洛森已經盡力讓自己的口吻不要那么惡劣了,但呈現出的效果實在微乎其微,“我要睡覺,你想聊天就去找那些男貴族,精靈沒有三更半夜陪著蠢貨說廢話的興趣愛好。”
試探性戳戳的安娜貝爾“”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特地扒在地上,用法杖奮力戳破五層隔離魔法與窗簾鎖、從而能夠通過這么一道小縫隙的她是個傻叉。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間被強制隔離了一整天不能發出動靜,安娜貝爾太知道他現在有多生氣了。
關鍵時刻,她哄男朋友的自身定位還是放得很好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會有這么多的男貴族,而且今天的探訪禮物為什么這么曖昧啊。唉,失策,本以為男女貴族的比例會有一半一半,今天一整天下來,安娜貝爾自己都不好意思說那些送玫瑰送香水的家伙只是“出于社交禮儀”。
布朗尼肯定氣狠啦。
換成她聽他和異性虛情假意你來我往一整天,也差不多會氣成這樣吧。
咳咳,嗯,莉莉說過,布朗寧家嘴甜哄人的訣竅之一,是“不要著急解釋,首先帶跑話題”。
“喂,布朗尼,今天一整天都在轉腦子社交,我好餓啊。”
“那就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