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就是在得寸進尺。”
“”
“布朗尼,不要背對我。我不喜歡從背后抱著你。你應該從背后抱著我才對。”
“”
“抱抱我嘛,今晚不想做噩夢了。”
月亮被云層遮住的夜晚,黑漆漆的病房里,他窸窸窣窣地翻過身來。
這張病床上只有薄薄的一條毛毯,但被完全抱住后,安娜貝爾感到了堪比太陽的暖意,能超過她床上的被子,超過這世間所有的昂貴織物。
毛茸茸的,暖乎乎的布朗熊。
如此溫暖、蓬勃的生命,切實睜著雙眼躺在她身邊,額頭抵著額頭,指尖纏著指尖,不再獨自沉眠于遙遠、渾濁的惡意之中。
這感覺真好。
安娜貝爾開心得蹭了蹭他的臉頰,和過去每次接吻時一樣無意蹭到了他頰邊的栗色長發。
她在癢意與暖意中滿足得閉上眼“晚安,布朗尼。”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吻她。
但她知道那個晚安吻遲早會降在額頭上,只不過今天有些賭氣有些礙于臉面,今天的晚安吻大抵會是她睡意昏沉、無法察覺的時候。
不會吧,不會吧,有的精
但少見的,此時正抱著她的洛森,沒有思考給出晚安吻的合適時機,盡管鼻尖甜美的醋栗氣息每秒都在誘惑他給出一個吻。
只是,突如其來的,他想到了今天下午,洛莉的嘲諷。
我才不是不敢呢。
我只是,要等待一個合適、完美的時機。
一個絕對不會被拒絕的時機。
而,久別重逢,終于如愿陷在抱抱里的抱抱怪全世界都知道她待在抱抱里有多好騙多迷糊
“喂,別急著睡,蠢寶寶。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也許,這就是那個完美時機。
她迷糊地“嗯”了一聲,已經有些睡意朦朧了。
洛森的喉嚨有點發干。
他想起床給自己倒杯水緩解一下沙啞,但又害怕破壞這個正好的時機。
“我想問問,咳,咳,就是,嗯,我想問”
“快說,布朗尼,我很困。”
“咳咳。是這樣。我一直想問,但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你,你愿意”
iyouarry
僅僅是串聯在一起的,四個單詞而已。
怎么這么難
“我愿意什么”
“你愿意”
“小姐,小姐,小姐,緊急事件呃,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洛森“”
病房的燈被破門闖入的尤莉卡猛地打開,而荊棘默默掀開毛毯,讓對方看見自己主人老老實實的毛衣長褲,與她家小姐整整齊齊的病號服。
安娜貝爾揉了揉眼,坐起身“沒有,我們只是在聊天什么緊急事件,尤莉卡已經很晚了哈欠”
“是海倫娜夫人夫人醒了”
洛森“”
“母親醒了封鎖消息了沒”
“啊,您放心,家主被單方面封鎖在森林邊緣,夫人蘇醒的消息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您”
“我知道。我這就去處理。”
洛森“”
安娜貝爾匆匆下床,揉著眼睛換衣服,拿起法杖。
“怎么突然醒海倫娜哼,如果情況糟糕的話,可能要提前辦理出院手續,回老宅鎮壓那些不安分的啊,對了,布朗尼,你剛剛想問我愿意什么來著”
洛森“”
“沒什么。”
果然,那個時機不太可能到來的。
他沖她揮了揮手“原本只是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和我分享一下明天的病號餐快去處理吧,蠢寶寶,拜拜,別耽誤了。”
“哦。那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