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不由自主的,她想起,多年前,馬車上,那個紅發的小女孩揪著自己的裙角,微微紅了臉,對她說
母親,我有點喜歡他。
“嘭”
“嘭”
“咔咔咔”
安娜貝爾近乎是發泄怒氣地踩踏著剩余的晶片,直到肉眼都無法見到殘留的渣滓。
“就這樣吧你所謂的籌碼,你知道的秘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對我我不再在乎”
安娜貝爾松開手,讓仿佛失了魂的海倫娜倒回床上。
她深呼吸數次。
轉過身。
“立刻安排馬車,夫人的身體情況一穩定,就把她送進洛倫茨平原那邊的宅邸看好了,別再回來。”
“是,小姐。”
一句話,都不想再和這個女人多聊。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安娜貝爾合上這間臥室厚重的門,一并合上了過去關于這女人所有的
幻想。
她穿過走廊,穿過墻壁上懸掛的油畫,剛才高速施展反咒、打斷魔法的那只手手背隱隱作痛那是之前幾天打吊針的手。
走著,走著,聽見靴子在大理石面上的踢踏聲,安娜貝爾逐漸冷靜下來。
她快步越過亮著燈的辦公室,微微停頓了一會兒。
助理在她的書桌上趴著睡著了,估計是準備等待她結束這邊的事撤離手上還捏著羽毛筆。
安娜貝爾用眼神示意仆人保持安靜,走過去把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她身上,然后施了一個自動消除睡姿負面影響的安眠魔法。
她出來后,守在門口的仆人忍不住說“小姐”
“別吵醒她。計劃變更,今晚我在老宅過夜。我的臥室還保留著吧”
“當然,您請這邊走。”
總之,目前這個心理狀態,也不適合去見布朗尼。
還是收拾收拾睡一覺,囫圇調整一下狀態
你當年,刻骨銘心的一段初戀,那么那么喜歡的未婚夫。
話雖如此,當安娜貝爾換上留在老宅的睡袍,倒進自己在老宅的臥床之中時,仍未能調整好起伏不定的心態。
記憶的空白,的確,她一直有所察覺。
那個未婚夫形象的莫名模糊,突如其來的高燒,幼時童年的經歷她也早就懷疑,是不是海倫娜做過了手腳。
之前,只不過是不理會,不想管。
過去的事又與現在的安娜貝爾有什么關系呢
與其被不知如何的過去所拖累,不如更努力地把握住現在。
但她沒想到、沒想到
初戀。
安娜貝爾抬起布滿針孔的手背,遮住了雙眼。
蠢寶寶,你怎么燒菜就放這么一小顆青菜,真是
哈,這種累贅的禮儀,究竟為什么你們家族要
新娘修行那種東西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蠢腦子,把它撇到一邊
既然,她的初戀等于家族安排的未婚夫。
那就,不可能是布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