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無比確定。
所以,討厭的,討厭的海倫娜懷揣著惡意對她施展的
一定是,非常惡劣的謊言。
“布朗尼。”
安娜貝爾開口才聽到自己濃重的哭腔“我好討厭我的母親啊。”
“我也討厭我的父親。”
“我討厭他們。”
“既然一開始就不愛我為什么要讓我誕生我只是個傳承家族權力的工具一直都是”
“我、最討厭婚姻了。為什么那些履行婚約互相做交易的大人不能失去生育能力,不能一輩子都不擁有自己的小孩”
“我討厭、我討厭最討厭了結婚什么的夫妻什么的”
洛森“”
行吧。
看來,這正是個,糟糕得過分的時機。
他有些狼狽地停止了單膝跪地的動作,直起身,走向她,掀開她的床簾。
安娜貝爾哭得一抽一抽的,穿著她學徒時代常穿的那種中世紀長睡裙,還伸出手臂,無言地沖他討要抱抱。
這還是一個喜歡熱戀期的小女孩,還不準備、也不喜歡承擔婚紗的重量呢。
洛森抱了抱她,暗自慶幸自己早就藏起了戒指,這時不會在親密緊貼的抱抱里被她無意中蹭到絲絨盒子。
“好啦。”他哄她,“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我們就不要了。”
“我們才不會結婚,也不會變成夫妻。我們絕對不會成為糟糕的大人。我們一直待在童話世界。”
安娜貝爾抽泣著點頭,一個勁地把滿是淚水的臉埋進他的毛衣里。
洛森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外套,然后手指放到她的耳朵邊,輕輕叩了叩。
“哭寶寶,看,這是什么”
安娜貝爾淚眼朦朧地抬頭。
他彈動手指,在她耳邊“砰”地變出了一大捧由月季色卡紙包裹的
“是榛仁巧克力棒”
安娜貝爾驚喜地說“好大一捧榛仁巧克力棒”
“別哭了。你不哭的話,我請你吃巧克力”
安娜貝爾揉著眼淚,點點頭,身體還有些顫抖。
洛森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成功把她弄癢了。
安娜貝爾捧著這一大捧的榛仁巧克力棒,還是沒忍住,破涕為笑。
“先吃哪個我幫你剝。”
“中間那塊原味的巧克力棒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現在正想吃這個啊,布朗尼”
這個嘛。
“偉大的布朗寧無所不能好了,糖紙剝好了,快吃,再哭就搶走你的巧克力。”
“哼。真臭屁抽噎不算哭啊,是生理反應。”
“是是是。”
安娜貝爾低頭吃糖。
洛森揉了揉她的腦袋,視線落在她空白的中指上,又淡淡挪開了。
哪里能知道。
這原本,是求婚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