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并非一片寂靜,小小的火焰歡快地跳動著。
安娜貝爾斯威特正系著圍裙站在煎鍋前,紅頭發卷成一個有些粗糙的丸子頭,手里拿著木質的小鍋鏟,烤箱內亮著暖乎乎的橙光,空氣里一股黃油與迷迭香的味道。
嘛,大小姐分外規律的生物鐘,既然沒有抱抱干擾,她一向起得很早。
洛森打了個哈欠,移開目光,刻意避開了她被早餐香味襯托得仿佛一塊奶酪的后頸。
“早上好。”
“嗯,早上好。”
洛森左右打量了一會兒,想拿點熱水過來沖麥片吃,又想起自己還沒有拿麥片盒。
麥片盒在哪里來著
他問了問安娜貝爾。
“這是你的公寓,而且之前的早餐都是你做的,別問我。”
哦。
她好像還有點起床氣。
洛森莫名松了口氣這么正常、矜持的女朋友絕對不會干出“三更半夜悄悄購買情趣服裝討好自己”的事,看來昨晚的一切真的全部都是夢境。
“知道啦哎,我自己找。”
介于自己目前恍惚的精神狀態,布朗寧法師沒有使用家務魔法,而是慢吞吞地拖過步子,挨個打開流理臺上方的櫥柜,翻找起來。
他動作很慢,伸出胳膊的速度也是慢吞吞的因為洛森此時身上還裹著睡覺時蓋在身上的大毛毯,而毛毯里
基本沒穿。
這不能怪他自異獸狀態出現后,心疼不斷被劃破的衣物,摳門的布朗寧法師挑挑揀揀縫縫補補,現在只有一套家居服,與一條替換用的家居褲。
可今早醒來后,卻發現那一套家居服、與另一條家居褲都莫名躺進了洗衣機里正拖著毛毯到處找備用睡衣時,就見安娜貝爾打開臥室門,穿著自己用來做備用睡衣的澤奧西斯校服襯衫,冷冷一瞥。
“吵死了,大早上你在瞎轉什么,蠢熊”
洛森“”
他看看掛在女朋友身上的備用睡衣,不得不披著毛毯,縮回地板。
“沒什么”
總不能讓女友把衣服脫下來還給自己吧。
反正是雄性,在家里偶爾光一光也無所謂,不就是沒有上衣褲子穿嗎,不就是身上僅存的布料還莫名有綠豆湯的味道嗎反正是雄性,嚶。
于是洛森又裹著毛毯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直到感覺肩膀處被人踢了踢,女朋友冷冷命令
“我去做早飯了,快去洗漱。”
他爬起來“哦”了一聲,在種種原因主要是精神恍惚下,披著毛毯就熊熊前進了。
安娜貝爾見他裹著毛毯到處亂竄也沒說什么,只是皺了皺眉,頭一扭就鉆入廚房洛森再次懷疑她今早出現了劇烈的起床氣。
因為是法師,可以加持懸浮魔法,洛森倒是不擔心毯子滑落披久了他還有點親切感,覺得像做煉金實驗時穿的防護法袍,很方便。
不用花錢買家居服的又一個理由找到了,我是雄性真好。
然而,此時,就顯得有點累贅了。
被掩蓋了所有空間修改的單人小公寓實在狹窄,當廚房的過道里已經站著一個人,后方再拖拖拉拉擠來一頭裹著厚毛毯的熊,不停探爪試圖尋找麥片盒
安娜貝爾的眉毛狠狠扭在一起。
雖然經過森林事件后,洛森比學徒時期瘦削了許多,但他的肌肉、骨骼、身高也比學徒時期結實了許多,青澀感完全隨著八年的法師歷練化為烏有看著瘦,其實肩膀一塌頭一搭,還是特大一頭熊。
此時這頭熊裹著毯子在過道里擠來擠去,別說她精心系起的小蝴蝶結了,她拿著小木鏟的手肘都被撞了好幾下。
更別提一米七三與一米八八的身高差補充,是大小姐穿上尖頭高跟鞋后的一米七三
這么一大頭,擠得她背都忍不住往前弓了。
這么一大頭在后背拱來拱去,和背后抱抱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