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少年半蹲下身,在父母遺留給他的公寓里悶悶地笑了起來。
“再來一世,還是如此平庸的資質嗎”
“太令人不甘了。”
都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自己能靠一場穿越就變成那樣的人嗎
一年之后。
麻生秋也十七歲,年初在青森縣旅游了一圈回來,找回了點自信心。
他在港口黑手黨依舊是小嘍啰一名,槍術基礎約等于零,體術剛入門,好在他已故的父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多多少少為他了一些資源和庇佑,不至于被港口黑手黨的老人欺負。原主本來是有上學讀書的機會,但是父母去世,原主無心讀書,不懂得知識改變命運的道理,為了自保,一時糊涂地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因為原主把命和未來賣給了這里。
他沒有辦法責怪原主的愚蠢,那樣只會顯得他愚蠢,想要獲得什么就要付出什么,這樣的道理是要在社會中實踐出來的。以后他就是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做過的事情就是他做過的事情,不存在推卸責任,他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不讓自己成為沒機會出場的炮灰。
港口黑手黨老前輩們的聲音打破幻想。
“秋也不要偷懶,去把收到的保護費寫一張清單出來”
“是”
麻生秋也忙得團團轉,直到晚上才能歇口氣。
這幾年,港口黑手黨算是達到了早期的巔峰,確立了橫濱市黑手黨龍頭老大的位置。尚未發瘋的現任首領雖然手段殘暴,但是身體安康,理智沒有掉線,離發展成滿口“殺殺殺”的瘋子首領的時間線有著七八年之久。
沒有森鷗外,沒有太宰治,連尾崎紅葉也沒有,完完全全的原著劇情之前的空白階段,想要生存就要拼命融入港口黑手黨。
晚上七點,今天不用值夜班的麻生秋也總算能順利下班,他揉了揉胳膊,沒有力氣再去訓練基礎的體術,臨走時,他眼尖地對一位從港口黑手黨大樓里走出來的上級領導打招呼“廣津先生,晚上好我下班了。”
一身西裝的廣津柳浪身形英挺,是一個外表優雅的中年男人,氣質斯文,對組織內部的人態度不錯,聞言對他禮貌地頷首。
“麻生君,晚上好。”
能令對方記住自己的姓氏,便是麻生秋也一年來的努力。
麻生秋也的父母與廣津柳浪沒有多深厚的交情,不存在廣津柳浪含著淚抱住自己,向自己保證未來會照顧自己的情節。他的運氣沒那么好,能做的就是自己去拉近關系,每天記得打招呼。
這位廣津柳浪先生是現在的港口黑手黨的十人長,未來的百人長。
嗯,妥妥的高層骨干。
麻生秋也耍寶般地敬禮“廣津先生就是我向前進的道標”廣津柳浪今年三十一歲,離武偵宰的劇情相差了十九年,離森鷗外上位的劇情相差七年,這位老前輩是他在港口黑手黨確定劇情時間點的道標。
畢竟,這人會活到五十歲,見證波瀾壯闊的未來。
廣津柳浪直言道“快去休息吧。”
他知道對方是在討好自己,也心安理得,畢竟他年齡比對方大了一圈,又是港口黑手黨有數的異能力者,看見有潛力的晚輩也愿意提攜一把,前提是這個麻生秋也能夠展現出自己的能力。
麻生秋也笑了笑,要走的時候,突然大著膽子說了一句。
“比起麻生君,我更喜歡被廣津先生喊秋也君。”
“呃”
“我會爭取做到的。”
黑發少年踩著皮鞋,蹦起來比了一個“yes”的手勢,迅速離開,不留下過分拍馬屁的印象。
廣津柳浪愣神,搖頭笑道“這個小鬼。”
比其他人有特點和沖勁。
廣津柳浪卻不知道在麻生秋也回過頭的一霎那,笑容就卸去,目光從未有討好的意思,猶如在玩一場沒有任務獎勵的攻略游戲。
不難理解,他是發自內心地想要二次元的角色承認自己。
回到了自己位于港口黑手黨附近的家中,麻生秋也揉了揉自己的臉,脫掉西裝,釋放“職場環境”的壓力,踩進柔軟的拖鞋之中,再把自己砸進了客廳的沙發里,最終發出舒服的喟嘆。
他已經成功由一個青澀的大學生蛻變成了職場小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