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
直到現在,三歲的幼童仍然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情況,輕而易舉地相信了麻生秋也的話。
麻生秋也小心地接觸他,指甲修剪到了根部,戴了手套,衣服也換成了沒有金屬拉鏈和扣子的類型,為了見一次夢野久作,麻生秋也隨時要做好了直面“腦髓地獄”的風險,誰也不敢肯定自己不會中招。
孩子,是最沒有定性的,不小心磕碰到實屬正常。
走出房間后,麻生秋也輕輕關上門,聽見愛麗絲故意用夢野久作聽得見的聲音問他“后悔了嗎招惹了一個這樣的小麻煩。”
麻生秋也說道“沒有什么后不后悔的說法,我只是盡到了義務。”
他的神色隔著門,淡然無比,沒有被夢野久作看見。
“一個成年人,有義務保護兒童。”
這一番話。
遠遠不是三歲的幼童能聽得懂,夢野久作自顧自地玩著娃娃,耳朵聽見了聲音,疑惑地記下后就拋之腦后了。
也許,在未來,在長大之后他才能明白過來。
社會沒有拋棄他。
今年日本的強臺風來得早了一些。
六月,來自太平洋的強臺風預警,橫濱市出海的港口仍然忙碌,船只來往,不肯規避潛在的臺風危險。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下令,以得罪眾人的方式強行關閉了港口,承擔起巨大的經濟損失。
強臺風來襲,掠過橫濱市的海岸邊和上空,帶來了狂風暴雨,二十四小時內超過五百毫米的降水量
外面暴雨不斷,臺風肆虐,買了海邊別墅的人糟了秧。
麻生秋也不禁感嘆自己的先見之明。
關閉港口是其一。
其二,在日本,買海景房最劃不來,有風濕病,關節炎的可能性,還有臺風、海嘯、地震等自然災害。
還是海景墳能升值x。
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麻生秋也在首領工作的背景下,獨自一人走到了掛滿水的巨大落地窗前,外面不用想都知道是呼嘯聲不斷,在本部大樓的樓頂走出去能被風吹出天臺,為死亡人數添加一筆。
他有注意到了俯瞰到的一個地區,漆黑土地的擂缽街。
“擂缽街”
橫濱租界爆炸后,形成了巨大的漏斗形深坑,無家可歸的人在深坑上修建了房屋和階梯,便是擂缽街最初的來歷。
話雖如此,擂缽街可不是真正的漏斗啊
即使擂缽街安裝了下水管道,也管不到這么大的積水量啊
麻生秋也頭皮發麻“這暴雨下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預想的糟糕情況發生了,中原中也給他打來了一個緊急求助的電話“爸爸怎么辦啊,擂缽街被水淹了”
麻生秋也捂臉。
你爸爸我不是掌管水利工程的官員或者操控水的異能力者啊
“淹了多少”麻生秋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今天淹到了最下層的部分,水量還在漲,幸好在下面定居的人少,現在住在靠下面部分的人全部在搬離原來的地方,他們沒有住所,攜帶的大量的生活物品和被褥,我只能控制住一部分地方不被水淋濕”
手機里,中原中也已經發出了急促的喘息,在拼命用重力異能力幫助擂缽街的居民,學校臨時放假,給了“羊”的人及時回來的機會。
麻生秋也想到兒子是怎么用重力制造無雨區域,瞬間感覺這個世界一點也不科學,日本的其他異能力者完全做不到啊。
他記得這次強臺風被定名為“風神”
風神k荒神
一場自然災害,用另一場自然災害進行抵御。
“你先撐住,千萬別去靠你的力量移開積水,保住物資和人員安全要緊,我會安排人過來幫忙搶險救災。”
港黑首領投來質疑的目光。
你又要和政府搶工作
麻生秋也忽略稻山己吾的不忿,繼續說道“蘭堂會過去幫你,你再堅持住,他不能在明面上出手,但是他可以幫你轉移部分積水,還有這次之后,恰好是機會,我會爭取把擂缽街底部給填平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