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堂為了遮掩自己來到鄉下,想要挖墳的行為,在電話里若無其事地回答道“秋也,我馬上就回去,你那邊找到亂步了嗎”
麻生秋也激動無比地說道“是的。”
江戶川亂步的躲藏一次比一次明顯,已經沒有之前精力旺盛了。
遠方,江戶川亂步在在苦苦等他,餓得快要沒有力氣了。
少年用紅腫的眼睛看見麻生秋也就喊道。
“秋也”
第一個沖上前的不是麻生秋也,而是接到消息跑來的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單手就拎起亂步的衣領,怒不可遏道“亂步你能不能省點心非要全家人把橫濱市翻個底朝天來找你嗎”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身后,不急不慢地走到旁邊圍觀。
江戶川亂步“嗚哇”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要秋也”
“我已經知道錯了”
頭發亂糟糟的少年臉色蒼白,嘴唇發干,翠綠的眼睛被淚水洗刷過,閃閃發光,向走過來的麻生秋也伸著手,不停地掙扎。
他被人找到的躲藏地點十分鮮明。
第一次遇見麻生秋也的公交車車站附近,經常更換地點。
他遠遠地注視著那個公交車站臺,不靠近,不發出聲音,任由港口黑手黨和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的人不斷尋找人。
他只想等麻生秋也。
誰都別想第一個找到他。
他要向秋也證明自己的異能力,絕不是太宰治說的那樣,然后秋也會憑借“高維觀測者”觀測到他的地理位置
麻生秋也來到江戶川亂步身前,蹲下來,擁抱住了他。
一如江戶川亂步推理的那樣。
溫柔的男人。
江戶川亂步撲入他的懷里,抓住他的衣服,在懷里放聲大哭,抽噎地說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麻生秋也感受到孩子哭濕了的領口,冷靜下來的心里酸澀。
為什么我不是異能力者呢。
“我不會拋棄你的,亂步。”
他安撫著仿佛在外面的世界打滾,沾染一身塵土的江戶川亂步。
“這么晚找到你,是給予你小小的懲罰,下次不要離家出走了,我們會擔心的,因為亂步是一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孩子。”
麻生秋也現在說的話,亂步全部愿意相信。
江戶川亂步哭著保證道“我不會再亂跑了我錯了”他偷偷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神去看擁抱自己的家長,忽略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臉上一閃而逝的異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氣氛里。
“秋也,你說我輸了,我就輸了,我都聽你的”
“好孩子。”
麻生秋也夸贊他,親吻他的額頭。
解決了第一個麻煩。
而后,麻生秋也說道“我們回家吧,蘭堂馬上就回來了。”
江戶川亂步慫兮兮地點頭。
麻生秋也背對著亂步,把他背起,感受著他仿佛害怕著整個世界,把他埋在自己的腦袋后面的鴕鳥模樣。
江戶川亂步的自信心仿佛在四天的時間受到極大的打擊,恢復了膽怯的真實態度,哽咽地問道“秋也,我是異能力者嗎”
麻生秋也路過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輕輕一笑,成年人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嚴嚴實實,不似這些少年容易流露出質疑。
“嗯,你是。”
“我們全家都是異能力者。”
如果謊言能騙一輩子,亂步讓坡心服口服,或許假的也和真的沒有區別吧。
我僅能為你維護最后一刻的美夢了。
太宰治注視著大人背著少年回家。
謊言。
一個在他看來,極有可能變成“真實”的謊言。
要是沒有任何人能擊碎“異能優先權”的說法,江戶川亂步沒有異能力的真相就會被掩蓋下去,即使是自己也只能口頭上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