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玩世不恭的表情空白了一秒,而后如同碰到毒蛇的縮回了手,魅影連心理準備都沒有,便看見對方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摘你的面具。”
魅影用盡全力,卻抓不住幻滅的感情,年輕人轉身離開了。
“今天有其他事,下次我再來看你的歌劇吧。”
“居伊”
后來,魅影絕望得想要自殺,對方的老師才出面擺平這件事。
他從居伊的老師那里知道了初戀的身份,年輕人全名是居伊德莫泊桑,出生法國的貴族家庭,現如今是法國頂尖的異能力者,擁有全世界范圍最高等的異能力之一的超越者,是超越者居斯塔夫福樓拜的學生。
愛情是無望了。
居伊德莫泊桑情人無數,走腎不走心,是個典型的集郵愛好者,但是對歌劇有著不小的興趣。他總是喜歡跟別人說臨時編造出來的小故事,卻不愛動筆寫下來,魅影是居伊德莫泊桑唯一的歌劇朋友,也是唯一愿意傾聽他胡亂編造故事的人。
原本居伊德莫泊桑打算魅影長得普通,也勉強能接受,情人易得,心靈知己難得,法國人只需要一個理由就能和對方滾床單了。
可是,居伊德莫泊桑萬萬沒想到魅影面具下是這樣的臉。
已經丑到超出他的承受底線了。
魅影雙眼深陷,鼻子極小,面部膚色蠟黃,在扁平的臉上一張抽象的畫
居斯塔夫福樓拜說道“我并不希望你自殺,接受現實吧,他本來就無法愛上你,給你機會是看在你們聊得來的份上。”
為學生解決感情問題的居斯塔夫福樓拜頓了頓,說出一句尖銳的實話。
“你就不該貪圖無法得到的愛情。”
魅影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受到史無前例的打擊。
在容顏的面前,才華全部是次要的東西,心靈與心靈之間隔著皮囊
魅影崩潰了好一段時間,直到人生中出現第二位欣賞自己歌劇的男人,對方比居伊的性格成熟,散發著長者包容的魅力。
魅影不想再傷心下去,想通了,鏡子里的自己在調理好了后,身形挺拔,與正常人相比只差一張好看的容貌。可是這個比自己年齡大、仿佛經歷了許多事情的男人在與自己聊過后,寫下了一個引人遐想的電話號碼。
“有空可以聯系我。”
魅影收下了。
巴黎歌劇院在這個期間相當安穩,任何暴亂都沒有影響到這里。
此人正是亞歷山大仲馬。
魅影的第二段感情沒有持續太久,即使他再怎么拖延時間,亞歷山大仲馬想要摘去他的面具,他根本抵擋不了,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
亞歷山大仲馬看見他的真容,說出了相似的一句話。
“抱歉。”
大概是第一次痛得太刻骨銘心,第二次反而沒有那么痛苦,魅影無法忘記他們道歉的時候相似的神情,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和不滿意。
魅影的異能力使得他對他人的情緒十分敏感。
他恨這些人轉變的態度。
接下來的歌劇生涯,魅影不留余力地去寫更出色、更完美的作品,用來吸引那些發現了他的才華的人。他想要找到一個不再要求自己摘下面具,或者看見他的真容也不會受到驚嚇和退縮的人
再不濟,他想要體會一次虛假的快樂。
他第三次開始主動告白,告白失敗就抓人去地下室,當時同樣是個優秀到無可挑剔的男性,不是他不找女性,是對方出現的時候就直接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綁架成功了,也失敗了。
自己當時哪里知道對方是主動被抓的
見到他的真容之后,對方理所當然地跑了,留下了繩索和粉碎的門。
魅影的異能力偏門,沒有渠道知曉異能力界的消息,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眼瞧中的那些人“出色”到了何種程度。在一次次追逐愛情的過程中,他通過別人的口風總算知道自己追求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了全部是法國的超越者
魅影的愛情成為了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