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猶自不服,梗著脖子喊“去就去你連跟皇阿瑪求情都沒求過,怎么知道不行膽小鬼,我跟你可不一樣,就算皇阿瑪要罰我,我也得替七姐姐將終身大事給求了。”
四大爺冷笑,將他的手重重一推,同時放開了對弟弟手腕的束縛。“那你便去。”
十四阿哥被激將,當即往外頭沖。
德妃一拍桌子站起來“攔下他”
兄弟相爭的場面氣得德妃胸脯上下劇烈地起伏,抓過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把兩個兒子都給訓了一頓。“老四,你做哥哥的,激將弟弟去做蠢事,這就是你的孝悌嗎”“老十四,你也收收你那人憎狗厭的臭脾氣。”
她一向是溫婉的形象,很少發火的人發起火來,還是挺能唬人的。至少七公主已經嚇得不哭了,只眼巴巴地看著額娘和十四弟。
十四阿哥縮了縮脖子,旋即又驚覺不能在四哥面前丟臉,又把背給挺直了。“額娘,咱們求求皇阿瑪吧。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德妃讓宮女重新沏了茶水來,同時也換了一套茶具。剛剛那套摔了個杯子,已經不能用了,只能收庫房里。不過堂堂一宮主位自然不缺茶具,換了備用的來也就罷了。茶水還燙,德妃戴著甲套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杯沿。“這事,巴顏比拉自己不能開口,由我跟老十四去求。”德妃娘娘拍板道,同時警告的目光轉向微微張嘴的女兒,“你老實呆在公主所,假裝這事你并不知情,知道了嗎”
七公主咬了咬嘴唇,眼眶紅紅的。
德妃目光柔和了些,把道理掰開了講給愛女聽“額娘去求,是心疼女兒;你十四弟去求,是愛護姐姐。便是你皇阿瑪不同意,也不至于怪罪。但是你自己去求,那就是貪慕富貴好逸惡勞,若是你皇阿瑪厭了你,你嫁在哪里都不會好過,想明白了嗎”
七公主遺傳了德妃和康熙的基因,雖不是盡挑著聰明的地方遺傳,但也是能夠到及格線的。聽到額娘這么一番道理,她也知道輕重,只是眉眼間依舊籠罩著愁緒和忐忑。“若是皇阿瑪不答應,怎么辦呢”
“若是求不成,那就只能去木蘭了。你給你四哥倒杯茶,求他在路上照顧你吧。”德妃說。
七公主如遭雷劈“額娘啊,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們去求求太后娘娘,或者是現下最得寵的和嬪娘娘”
“別說了。”德妃抱著女兒的頭默默流淚,“傻女兒啊,若是你皇阿瑪做了決定,誰都勸不動的啊。”十四阿哥就在一旁勸,勸完額娘勸姐姐。
四大爺看著永和宮這場母子姐弟深情的戲碼,坐在椅子上像個局外人一樣。他等了好久,直到告退出宮也沒等到七公主給他倒的那杯茶。不過,到了八月木蘭秋狝的時候,他還是等到了委屈巴巴跟著上路的七公主。
兩個公主都要跟著走,各自的馬車自然是被排到了一起。長幼有序,七公主的車駕在前,八公主的車駕在后。作為同胞親哥哥的四爺和八爺也得到了特別許可,就跟在妹妹的馬車邊上騎馬。已經開府的皇子出行,自然周圍帶著旗下的侍衛。從保衛上來說還是很嚴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