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知道了啊”云雯嘆氣,“京里都傳遍了,說是太子一腳踹在四爺心窩上,四爺當場就沒能站起來。還是四嫂派人抬回府里的。”
看著媳婦說起這件事來還心有余悸的樣子,小臉都有些白。八爺心疼地抱著她“你嚇到了嗎那是好幾天前的事兒了吧。如今可有新說法沒有要不我去隔壁瞧瞧四哥”
“我一開始也嚇著了,就怕有什么不好,那可就要變天了。不過第二天四貝勒府傳出信兒來,說是四爺已經起身了,還有門客見到了四爺的面。我也想上門探視呢,可惜爺不在要避嫌,我讓靳治豫去送了一趟補品,據他說四嫂氣色還好。”
八貝勒松了一口氣,這要真是太子弄死了兄弟,那他們這些皇阿哥無論如何是不能沉默的。要是這樣了還能讓太子上位,那無疑是置自己的生命于任人宰割的地位。就算是老實巴交的老五、老七,都得請廢太子了。四貝勒無錯而死,他們還讓太子當皇帝,那是什么意思,我五七阿哥區區一個貝勒,您隨便殺著玩,反正我等一心忠君
如今只要是四貝勒能康復,兄弟們之間的情緒就能暫時平息下去。也就是暫時平息罷了,大家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那可是有封號的貝勒爺啊,前任皇后的養子,實權在握的輔佐之臣,能像奴才一樣被踹心窩這還是他沒當上皇帝呢
八貝勒將杏仁牛奶一口氣喝完,又緊緊抱了抱媳婦,說道“我想吃羊肉鍋子了。明兒皇阿瑪允了一天假,就睡個懶覺,今晚加夜宵,燒著鍋子等我好不好我去看看四哥。”
云雯自然沒有不應的,連忙讓人去書房取了新做的冬衣,替換了八貝勒身上的朝服,又拿熱毛巾替他擦了手和臉,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門。
八貝勒從自家出來,步行不到三分鐘,就摸到了雍貝勒府的大門。四爺府的門房還在正常工作,看不出主人家有什么變故的樣子。看見八爺提著藥箱上門,更是滿臉堆笑。“八爺來了,快請快請。這大冷的天。”
一路從大門到后院正房,見到的下人們都是老老實實地做著分內之事,沒有議論更沒有驚慌,要不是今天替八貝勒引路的竟然是四爺的心腹太監蘇培盛本人,八貝勒竟無法察覺到任何與平時不同的地方。由此可見四爺府的家風嚴肅。
“四哥身體到底如何今兒在城門沒見到,害我好一陣擔心。”八貝勒問蘇培盛道。
蘇培盛腳下走得更快了兩分“正院馬上到了,還請八爺替我們家主子好好瞧瞧。”
蘇培盛是背對著八貝勒的,所以八貝勒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許是他的錯覺吧,他覺得蘇培盛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
不過正院確實到了,穿過亮著燈籠的兩道門,就見到照得亮亮堂堂的正屋。八爺一進門,就看到歪在美人榻上的四大爺。他身上裹著厚厚的杯子,左手拿書卻沒在看,而是由四福晉一口一口喂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湯藥。
“我早說八弟要過來,早晚要換的藥方,何必這時再喝一碗。咳,咳咳。”四大爺說前兩句的時候還神氣著,然而馬上咳嗽起來,嚇得四福晉連忙放下藥碗給他順背。
八貝勒也健步上前,摸著四貝勒的手把起脈來。
四大爺被媳婦順得不咳嗽了,又撐起精神道“八弟聽說了吧。其實我沒有大礙,當時一時抽住了沒了意識,出宮的時候就慢慢緩過勁來了。不過第二天不小心染了風寒,到今天都沒好,這才請了假。”
八爺摸完左手摸右手,確認了他四哥不會一月內暴斃,這才有心情板著臉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那些個天生有心疾的人,哪個不是平日里傷風咳嗽的,這是兩回事嗎病根不還是在心臟上”
皇阿哥們對于先天性心臟病再熟悉不過了,宮里還沒有成親的十一阿哥就是例子。